看這個樣子,怕是又起了爭執了。武后跟李弘,總體上來說,還算好爭權奪利那真不是只是有些事的看法上,李弘跟武后不一致。但大多數時間,是李弘退讓了。一則,那是母親。知道母親不易,有些事上退讓一二,這無妨。二則,他也是在想,他是不是想的不如母后周全。
所以,母子倆意見相左的時候有,但沒有因此出現過大的爭執。
見了禮,李治先道“過來,坐近便點。駙馬也來,坐到朕的身邊來。”
林雨桐離的近了,就三步遠的距離,李治還是瞇著眼睛看的。
這是眼睛又看不清楚了。
她只得坐過去,挨著他坐了,“父皇,你這是又著急了”
可不是又著急了賑災中抽出的錢糧去打仗,結果還戰敗了,“自朕登基以來,還未曾敗過”
李績死了,薛仁貴其實是他的副將,有李績在,薛仁貴也甚少自己主導之前鎮撫高句麗,叛亂四起,將他調回來去對陣吐蕃,結果又吃了敗仗。這未必是薛仁貴本事不行。
林雨桐這么想著,就看武后,“那您宣召兒臣,可是有事要交托。”
武后看了李治一眼,又看李弘,而后才道“是而今這情況,打起來艱難。可你們要知道,若是再不撐一撐,再想把西域拿回來,可就不容易了。若是不能卡住西域的關口,通往西域的商路,會比如今難千百倍。再加上白疊子西域適合種,那么它的價值就比之前更甚。高句麗,朝廷可舍可西域,不可”說著,就看林雨桐和四爺,“薛仁貴你們都熟悉,他所率領的,乃是老國公的舊部。此次戰敗,罪在郭待封。郭待封負責輜重糧草的護衛,結果此人不聽薛仁貴安排,帶著輜重延時運送,結果被吐蕃二十萬大軍圍住,所有輜重,盡數被繳獲。薛仁貴無補給,無支援,撤兵駐守于大非川”說著,她就起身,在掛著的輿圖上點了點,“這就是大非川”
林雨桐當然知道大非川,還知道因為此次戰敗,三位主將雖免死,但除名。薛仁貴一年之后被起復,可之后因罪流放。
一員前半生悍勇的武將,跟隨李績數十年。李績一死,下面便不服了。可這郭待封是個什么來頭
桐桐看四爺,好似還有知識盲點。
四爺就道,“郭待封乃是開國名將郭孝恪之子,郭孝恪是跟隨曾祖父從瓦崗起家的舊隨從。跟薛仁貴一樣,都是曾祖父的舊部。而今,這些舊部叫薛仁貴統領,一樣作為舊部出身的郭待封怎會服”
是啊薛仁貴自李績死后就走背字,其中的緣由免不了有內部傾軋呀
林雨桐就說,“外人領不了這些兵,他們內部又傾軋不斷,無人能服眾”她便明白武后的意思了,“您是希望兒臣跟駙馬去軍中。”
武后點頭,“駙馬是老國公的嫡親曾孫,哪怕不擅兵馬,可他在,別人誰想冒頭都名不正言不順這個領兵之人,不是駙馬也得是駙馬”說著就看林雨桐,“我知你有幾分騎射之能,你此次去了,一是給駙馬助威。二也是提振士氣圣人和本宮從不曾泄氣,從來都相信我大唐的將士勇武之氣不墮”說完,就看李弘,“太子可答應”
李弘當然不答應,“駙馬體弱,皇妹一介女流。此去西域,千里迢迢母后,勝敗乃常事緩個年,等兵器革新完成,再揮劍直指西域,為時不晚”
武后就問他“那這十萬將士的心氣呢那我大唐的尊嚴呢”她看向李弘,“此戰,不可退”
李弘閉了閉眼睛,心里去盤算著,這么些人馬,下一批糧草輜重又怎么籌
李治捶了幾下額頭,看桐桐“此去千里,我兒可敢隨駙馬前去”
林雨桐起身,鄭重的跪下“兒所在,大唐榮耀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