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搖頭,“兒子轄制不了父親,但公主卻能轄制臣子。您放心吧,父親他,會看護好的。”
放心不放心的,好似只能如此了。公主在此,其他話他也沒法再往深的說了。
林雨桐叫人取了筆墨,給開了方子,哪怕是老了,可也盡量叫減少各種不適,在舒服自在的情況下,安然的走吧。
方子遞過去,李績看了一眼,點頭,“公主用藥,怕是得了孫道長的真傳的好臣就用此藥”
仆從接了藥方子,去煎熬去了。
林雨桐知道李績私下有話說,她留著并不方便,便直接退了出去。
但這個事得報給宮里的李績的身份非同一般,他這一倒,大唐便缺了一根擎天柱。
里面李績跟四爺說話,“老夫一輩子沉沉浮浮,也是跟主上打了一輩子交道的皇家的事,向來就沒準的時候。國公府交給你,有幾句話要交代給你。”
您說,我聽著。
“若是你沒能挺過來活到如今,那老夫便沒什么可交代的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便是留再多的話給你父親,那也是枉然的他若是肯聽話,就不是你父親了。”
是說李敬業性子桀驁,難馴服活著都不能叫他俯首帖耳乖乖聽話,那么死了之后,他能聽遺言
就聽李績又道,“對著你,這些話倒是能交代了。”說著,就抓緊了四爺的手,“第一,大唐若是真有傾國之難,英國公府不計代價,須得救國。保大唐社稷不傾,此為李家后代子孫不可推卸之責任。”
四爺心里嘆氣,所以,李敬業反武周,不是沒緣由的。
李績說著,手微微松了松,而后道,“第一,大唐內爭,英國公府不可參與。在此事上,你需得分的清楚。公主府是公平府,英國公府便是英國公府。公主有她的立場她的為難,但英國公府,也有自己的難處。此為遺言,若公主相逼迫,你只管拿此話來應對我會留下書信一封”
四爺也握著李績的手,這位老臣,到了現在,都說的是為大唐好的話內爭不宜擴大,國難需得盡全力。
等李績睡了,四爺才出來。出來的時候,宮里的太醫已經等著來,一串串進去請脈,這才確定一件事李績真的時日無多了。
李家在外任職的,都回來吧回來侍疾吧。
太醫給宮里一稟報,當天晚上,太子就來了。
公主府跟東宮特別近。拿令牌開了延禧門,公主府對著東宮的外墻開的府門,真就是眨眼就到了。進了府里,林雨桐帶著太子去見的李績。
太子去拉李績的手,“卿乃國之柱石”一句話沒說完,眼圈一紅,聲帶哽咽,竟是艱澀難言。
李績陪著太子說話,一句沒說府里的人事和身后事,只跟太子點評軍中將領。誰都是什么脾性,什么習慣,哪些毛病。一說就是兩時辰,接近子時,太子才回的宮
去了那么久,李治和武后就有數了,這是真不大好了。
李治頓時就覺得暈眩頭昏,正是大災怕大變的時節,結果李績不好了
軍中少了一根定海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