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皺眉,這事上太子沒錯張文瓘急忙過來,是因為“張相認為,放寬了律法的結果便是更多的人以病、以殘、以各種方式逃避入伍,可對”
對太子施行的是仁政,這沒錯
因著太子的仁,這個折子上去,圣人一定會恩準短期內,都會高呼著仁義。可從長遠來看,行伍之亂,就自此而起了。
林雨桐就看四爺,這個事,難撬動尤其是自己出面去辦,并不合適。
她就說,“張相,有些事我出面,許是會適得其反。駙馬正在革新兵器,此法得保密。大唐的兵器領先,那人員是不是就可以精簡。”若是不需要這么多人,“那是否有必要讓人終身服役我的意思是,一般的兵卒,服役五年便可。多服役一年,多給一年的永業田。這可自愿選擇。越是在行伍中有官職的,要求服役的時間越長。當然了,有官職的,也不樂意退。但是,在一些官職上無所作為,甚至是尸位素餐者,到了一定年限,考評不合格,就該罷輟。父子相繼這一套,最不該出現在行伍當中流了血就得有回報,這是鐵律。”說著,就又頓了一下,“當然了,我對軍中之事,所知不多。這話也就是一家之言,我隨口一說,您隨意一聽就罷了。”
張文瓘沉吟了一瞬,起身告辭。
直到人走了,林雨桐才看四爺“他很不該上家來找我”
四爺就笑,“一開口就說了,他沒辦過錯事那此次來,又怎么會是錯事呢他必是奉命來的。”
能奉誰的命除了李治也沒別人了。
林雨桐微微一嘆“明兒搬到公主府,請師兄來一趟。就說自成親一來,還不曾有孕,請他幫著調理一二吧這個冬日,我不出門了。”
問題的根子出在干政二字上李治不想叫自己干政,這跟壓著李賢是一個道理他怕李弘壓不住自己尤其是當李弘極度信任自己,而四爺又頗有才干的情況下。他怕養大了自己和四爺的野心。叫張文瓘來,這就是知道張文瓘跟李績的關系,李績能明白這里面帶著什么樣的意思。
雖是問策,又何嘗不是試探,不是警告呢
李績就這么看著曾孫跟公主你一言我一語的,把事情定了。壓根就沒用他多話。他心中不無遺憾,公主和太子調換一些,可能都合適。
林雨桐真搬家了,太子叫呢,她也以病為由,沒過去。
李弘皺眉,想去探病的。但李敬玄給攔了,“殿下,公主亦是婦道人家”
這說的是什么話
等無人的時候,李弘的侍讀高智周才說,“殿下,李司空回京了。”
何意李弘問完,恍然了自己頻繁的跟皇妹接觸,可皇妹是英國公府的人跟一個手握軍權的臣子走那么近,想干什么
玄武門之事,才過去多久不一樣是兒子逼的父親退了位了
父皇疼自己是真的父皇時刻警醒著也是真的
那么同理,身為太子的自己,不該警醒著嗎李建成一直警醒著,可不也被太宗給殺了。
這天晚上,李弘一個人坐在書房,枯坐了一晚上,再沒提叫公主來東宮。
李治看著宮內外的消息,然后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弘兒呀,你當做太子是那么容易的。怎么教都教不會,現在會了嗎坐在上面,誰都別輕易去信。桐兒是不會害你,可你不能因著這一個,就不設戒備心這是在作死呀
他問站在邊上的明崇儼,“朕是個冷酷的父親吧”
明崇儼就道,“真正的仁慈,是教會皇子皇女們如何在皇家把控一個度公主需要知道這個道理,太子亦需要知道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