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叫兩個仆從上前,展示怎么能把籽粒去掉。
之后又是弾棉花的機器,一點一點的,把棉花彈得松松軟軟的,跟天上的云朵似得。
林雨桐點了學的好的女仆,她紡線學的七七八八了,能把棉花紡成一圈圈的棉線。那邊的織布機前,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正一仰一合的織布。織布機上已經有大半匹了,是一種微微有些發黃的土布。因為才開始學,織的不算好。
她就笑道,“才開始,織的不算好,但熟悉之后就好了。這樣的坯布出來之后重新給染色,這就可以了。當然,不如絲織的精美。可它耐用,結實,保暖性好,產量必然是比絲織品高的。”
一串串的跟在后面,把這東西怎么使用,全都瞧了一遍。
彈出來的棉花,幾個繡娘正把棉花一層層鋪在布上,然后上面再蓋一張布,縫起來,這便是棉被。同理,能做棉被就能做棉衣。
張文瓘就看了還在織布機上的布,“這布耐穿”
對若是要求不高,能穿很多年。
張文瓘回身就跟李治說,“圣人,臣以為,此物當在北地大量種植。只是種子一項,卻難以供給。此物產自西域,想來,安西都護府該以此物的種籽來征稅”
林雨桐挑眉,若是用棉花籽抵稅收,就能在西域大量推廣此物,同時也解決了大唐而今缺種籽的問題。
李治一時沒有說話,武后就道,“安西跟別處不同,只能免稅,不能征稅。輔國公主當初的種子便是托商人高價買來的。若是想達到目的,不亂了安西,朝廷當免了安西的所有賦稅,且高價征購白疊子種籽,以備朝廷之用。”
可這么大的量,朝廷有這個錢嗎
李弘就問桐桐,“這棉籽可有別的用處”
當然林雨桐就道,“如今棉籽少,我只使用了很少的一部分。這棉籽含油脂,若是榨油的方式恰當,油脂可食用。但粗制的不可以用。”會影響男性的生殖能力。不過便是精細的壓榨方式,也并不復雜,“壓油之后的廢棄物,該是極好的肥田之物。”
武后就道,“那這與收稅并無區別。所以,此法不可。”
李弘看張文瓘,“張相想鼓勵西域種植白疊子,原也是對的不過不知棉籽的用途罷了。”
是
李弘就看林雨桐,“皇妹對此最了解,你怎能看”
林雨桐沉吟了一瞬,這才道“臣妹以為,朝廷所購種籽,當以獎勵的形式,先發一部分。比如,出征的士兵,戰死的,該多發放。傷殘的,該多發放。活著的回來的,該發放。這是除了別的撫恤之外,特別恩賞的。”
先種的先獲利,這是誰都知道的道理。
她只提士兵,不提將領,意思就是放在最低處。而如今大唐用的依舊是府兵制,大部分士兵都是一邊種地,一邊當兵的。
這其實是很成問題的為什么動不動就逃跑呢根子在哪其一,一當兵就是從十六歲到六十歲,只要活著,每年按點得去。這成嗎其二,晉身途徑窄,子承父業的太多了。如今禁軍中還有父子營,那里都是跟李淵起兵的第一匹人馬的后代,別的人根本就混不進去。其三,待遇跟不上。永業田這個法子,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越來越沒有優勢。
這么著下去,府兵制就得改可改了募兵制之后呢李隆基倒是改了,可也養出了個安祿山呀安祿山整出個安史之亂,大唐由勝轉衰。
李績詫異的看了這位公主一眼,這說的是白疊子的事,可這又不僅僅的是白疊子的事她很聰明,不直接說而今的兵制有問題,免了干政之嫌她在以她的法子蜿蜒曲折的想達到一些目的。
會聽話的都是聰明人,李治先看皇后,可皇后很驚訝。這顯然,這并不是皇后影響的這叫人怎么說呢只能說每個人的天賦真的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