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敏之蹭的一下坐起來,“扶我起來”
肩輿被抬到外面,那頗為妖異的男子白了武敏之一眼,這才靠在楊老夫人身上歪纏,“人家喝醉了,又不是有意的”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
武敏之沒言語,他看見妻子抱著兒子在門口瑟瑟發抖
以為能熬死這老貨,得了這國公府
可其實呢這老貨且死不了了
他當時沒言語,只說妻子,“抱著哥兒回去”這話說完,他看家妻子眼里的光滅了。這一刻,不知道為什么,心痛難忍。
算了
好算了就算了
看著老夫人帶著白郎君走了,他連夜召見了賀蘭家的舊人,“護送大娘子和哥兒回老家,只說為韓國夫人守孝的”
是
把人都安頓好了,這才召見親信“等坊門開了之后,就去潞王府,替我送封信,務必請他們轉交給潞王。送了之后,你不必回來,出城跟著大娘子和哥兒,護送他們,不得馬虎我把大娘子和哥兒托付給你了”
公爺
武敏之沒言語,快速的寫了一封信,遞給親信,“去吧”
人走了,他才回了后院。妻子手里拿著白綾,正看著熟睡的兒子愣愣的出神。
“你干什么”他一把奪了過來,妻子沒掙扎,看著像一棵枯木。
他緩緩的跪下,跪在妻子面前,“我對不住你。天亮之后,你帶著孩子,跟著我安排的人,出城去吧對外只說美之忌日,你出城去禮佛,要去草堂寺。出了城之后,有人接應,你帶著兒子回老家賀蘭家還有人,依附家族外人不敢欺對外只說給母親守孝,母親是韓國夫人,族里不敢慢待你們。可若是有一天,皇后奪了母親的封號不要慌,母親曾撫養過潞王,我也給潞王去了信兒了潞王會著人照管你們的等哥兒長大了,不要想著為官做宰在老家,我置辦了產業,父親的陵地里,埋著足額的黃金,家里的枯井里,都存著錢幣有這些,保子孫三代衣食無憂足矣。若是哥兒將來娶妻,不求門第高,只要當地根基深即可有人幫襯,有產業依仗,日子總能過的”
小楊氏這才看他,“你呢”
“我跟著你和哥兒便再無安生日子。”說著,想伸手拉妻子,可妻子的手一下子就縮回去了。他知道,她發現了端倪,早惡了他了。
她嫌自己臟,自己也嫌棄自己臟呢
于是,他再未曾朝前一步,而是看了看兒子,而后慢慢的起身朝后退出去了
天一亮,妻子抱著兒子走了。
兒子伸著手,朝著他一個勁兒的喊耶耶
武敏之那種不顧一切的怒火,收了一些。他想等妻子兒子走后,去衙門,把武后的母親這些臟事公布于眾。
可是,這臟的只是那老貨嗎不是還有自己
而自己,還有妻子,還有兒子
若是自己是那樣的名聲,妻子怎么活兒子怎么活
于是,這天晚上,周國公府著火了好大一場火,等坊里的人都過來救火的時候,眼看著武敏之沖進火里,救出了衣衫全無的干枯老嫗和同樣不著寸縷的年輕郎君。而武敏之,卻因嗆入的煙灰太多,等太醫來救的時候,發現人已經死了。
這事在坊間瞬間嘩然對死了的人,沒人再議論了可活著的人皇后的母親,楊氏老夫人,她養著面首的事,在坊門打開的那一瞬,迅速朝外擴散而去。
反正林雨桐一睜開眼,就聽到了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