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步一交鋒,哪怕知道最后結果,也不由的叫人捏一把汗。
如今好了,人走了山中無老虎,猴子可稱大王了。
李弘被留下來監國了不等桐桐說要去溫泉宮,李弘就已經安排了趕緊都送走,送走就不用他來回折騰的還得照看宮里了。東宮與后宮之間相距遠著呢。
這凡是去,人就少不了。哪一個不得成百的人伺候,這出城的隊伍也是烏泱泱的。
四爺帶著人接到大明宮門口,他一路跟李弘一車,說線裝書的事。這里面還牽扯到印刷
其實現在的紙張的制造已經進步很多了,尤其是佛教的興起,到處都是謄抄佛經的,紙張的制造成本在降低。要不然也不會那么多百姓冬天御寒的時候選擇穿紙做的衣裳,蓋紙被子了。
林雨桐坐在車架上,想的是唐朝詩人的那首寫紙被的詩,詩中有那么一句一床明月蓋歸夢,數尺白云籠冷眠。
在宋人的詩詞里,關于紙衣和紙被的描述更多了。
可棉花沒傳來,絲綢又昂貴,皮毛不是誰都買的起的話,不用這種東西御寒還能怎么辦呢
車馬轔轔,掩蓋了喧囂。
其實從長安城的大街上看是看不見街面上的商鋪的,鋪子都在各個坊里。敢對著這樣的大路開門的,那一定是高門顯貴的人家。
這樣的街道,那就是過人的。
可這出城的人也不少呀,馬車、牛車、騾車,一輛挨著一輛往出走。
香菊就笑道,“都是去曲江的,小郎君和小娘子們這個時節最愛辦詩會”
哦這樣啊
林雨桐干脆將竹簾拉開一條縫隙朝外看。結果才一出城,前面的車架就停下來了。
怎么了林雨桐叫劉德打發人去看。
回復說是一位郎君認識太子殿下,剛巧遇上了,正跟殿下說話呢。
林雨桐就沒管,等車動了,林雨桐就看到路邊停著一男和一女扮男裝的姑娘躬身站在路邊,恭送車架離開。
林雨桐就問劉德,“那是誰家的郎君娘子”
劉德瞧了一眼,“該是楊思儉楊舍人家的。楊舍人前幾年就被太子殿下委以重任,跟上官相公一起修纂書籍。后來上官相公獲罪了,而今楊舍人該是還忙著太子殿下的差事呢。”
他家呀林雨桐的視線從那個男扮女裝的姑娘身上掃過,這姑娘正抬頭偷看呢,見林雨桐看過去了,趕緊低了頭,輕輕的吐了舌頭,躲在她哥哥身后了。
楊玉瑤在皇家一行過去之后,輕輕的拽了她哥哥的袖子,低聲道,“那第二輛車架里的是安定公主吧”
是沒敢看。
林雨桐心里卻嘆氣,楊家姑娘就是史書上記載的,在跟太子大婚之前,被賀蘭敏之糟蹋了的姑娘。怎么說呢楊思儉是東宮的屬官,且是編書的屬官,這跟裴居道家的姑娘是沒法比不說裴居道官居三品,又是掌管京城和皇宮戍衛的武將,就說楊思儉家的教養,跟裴家這種雖不是世家,但十數代公侯勛衛迄今越發繁茂的家族的教養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