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草一路跟著,低聲問,“今兒就是宴會,不塞馬球”
不賽馬球還不能賽馬了想賽總能賽的,“知道安定常騎的哪匹馬嗎”
碧草噗通一下就跪下了“娘子,不可呀宮里不是咱們的人若是叫人知道了,誰也保不住咱們呀公主是圣人和皇后的親生女兒,下面的人也不敢呀他們不做,再把您出賣了只怕咱們未必能見到明兒的太陽。”
那你說那你說怎么能出了這口氣
“別的什么辦法不行,萬萬不可做這種授人以柄的事。”
賀蘭一把揪了花苞下來,扔在地上碾得粉碎,“罷了先忍了她”
碧草慌張的左右看看,見四下無人,這才扶了賀蘭美之腳步匆匆的離開了。卻不知道他們才走,一處游廊背后閃出個不打眼的老太監來,轉臉兩人的對話就傳到了武后的耳朵里。
她慢慢的調整妝容,面上并無多少表情,良久才問了一句“要算計安定”
是
“還想在馬上做手腳”
是
“那就賽馬吧她那么喜歡,我這做姨母的,總要滿足她最后的愿望的。”原本想多容她幾日,卻沒想到這般不知死活,對誰都敢伸手果然跟她娘一樣,給不得一點好臉的。賀蘭美之,幾乎是養在宮里的。進宮的時候才幾歲大,還是個孩子的樣子。宮里沒別的公主,只她一個女孩,千嬌百寵不為過吧便是養條狗,也知道護主了可養人呢果然是升米恩斗米仇呀
話說完,手里的簪子穩穩的落在發髻上,她看著鏡子中不再年輕的容顏。而后笑了笑,此時,倒是想起了那句話以色侍人,能好幾時
是啊以色侍人,能好幾時
可這不以色侍人,這個好是別人眼里的好只要是侍人的,又怎么會一直好呢
緩緩的站起身來,問說,“去看看公主好了嗎”
人還沒去呢,林雨桐已經來了。
武后上下的打量,而后滿意的笑了,如此甚好她立馬喊高延福,“你去告訴圣人,就說本宮要帶著公主,跟著圣人一起往麟德殿去”
高延福愣了一下,低頭急忙出去了。
林雨桐心說,這人可真了不得,她是不愿意放棄任何一個走到前臺的機會。后世覺得大唐頗為開放,可這也不是打從一開始就開放了的。在唐初,貴族女子出門是要戴著冪籬,這是個啥玩意,就是那種寬檐的帽子,帽子的邊沿上有罩紗,這種罩紗很長,幾乎能把全身給擋住,遮擋路人窺視的視線。
而今呢,冪籬少了,改成帷帽了。這種是罩紗短了,只能遮擋到脖子的位置。也有一些大膽的,穿著男裝混淆視線,這就跟掩耳盜鈴是一樣的。好似這么一打扮就不怕人指責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