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雨桐就覺得,當時應該是以為這個孩子死了,許是就這么安葬了,許是真就利用一把已經死亡的孩子,不存在謀殺親女。孩子沒了,被裝殮進金棺里,交給下面的人安葬了。可財帛動人心呀,知道有這個金棺的人,怕是就打起了棺材的主意。想拿棺,就得先開,這一開,孩子一顛簸,可能那口氣又倒騰過來了。可這活了,又是這么個眼看就要咽氣的孩子,怎么送回去敢送回去嗎送回去了,他們干的事就瞞不住,哪怕陰差陽錯的救了這孩子,可真要追究起責任來,誅九族都是輕的。一邊是能占據金棺發財解困,一邊是賭命,生死看圣人的心情。
怎么辦呢只不過是倆普通人的人,當然是不敢去賭命了。但人心也沒那么惡,再加上這孩子出身顯赫,又是在棺材里活過來了,從迷信的角度講,這是不是有漫天的神佛庇佑呢,要不然怎么就死不了呢。
如今再想起靜慧說的話你果然又活過來了。
這話是不是也說明她隱隱的覺得,這原身是受老天庇佑的,不能隨便給殺了呢若不是自己來了,這個孩子其實就這么死了。反正已經是個死人了,都逼緊嘴巴之后,誰能知道而今自己來了,活過來了。之后會怎么樣,現在想就是多余。
得先想法子活下去,找到四爺,這才是最要緊的事。
所以,首先得離開這里。
“離開”怎么離開
山下的一處院子里,男人裹著衣裳,說夜里偷跑下山的女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能看住;要是放出去”
“放出去,沒人把她跟德業寺聯系在一起才好呢從此再無干系”靜慧的聲音有些發抖,“要不然,真被上面知道了,咱們死無葬身之地。你別忘了,去年宮里才下旨,追封這位為安定公主,謚號為思。聽說那時候皇后又懷上了,說是想要個公主,圣人和皇后想起早夭的這位公主,給追封了,靈位還移到了崇敬寺前不久不才聽說,宮里真添了一位小公主嗎如今真有了一位小公主,沒了個那個該追封也追封了,其實事情到這里,怕是再不會想起了既然老天指引,她合該跟道門有緣,那便舍幾個錢送去便罷了。”
這男人低聲道,“既然如此,合該徹底的清除隱患”
靜慧搖頭,“哥哥不怕報應不成這些年,家里添了七個孩子,沒一個長成的。去年連嫂嫂也沒了不可再枉造殺孽了,哥哥不若,我回頭告訴她,她是我侄女,是你的親生女兒,只是自小體弱,算命的說,合該是方外之人。你和嫂嫂便將她舍給了廟了。而今,既然老天另有指點,就不如找一更利她的所在告訴她說家里只她一根獨苗家里自是先顧著她。如此,她再是不疑有它。如此安安生生的,哥哥將來再娶,未嘗不能養下一兒半女,承歡膝下,承襲香火。”
這男人嘆了一聲,“罷了罷了依你所言便是。”
靜慧出去了足足兩個時辰,回來正是半夜的時候。門一響動,林雨桐睜開眼,“師傅出去了”
靜慧嚇了一跳,“吵醒你了”她過去,將火折子摸出來講燈點亮了,這才挨著林雨桐坐了,“跟你說的事。”
嗯
于是,林雨桐就聽到了一個這樣的故事“姑姑本是宮娥,出宮時已然三十過了,不曾被老圣人寵幸,原是能歸家的。家本也不遠,就在山下。可惜,家中日子困頓,這才在寺廟中安了身,想著離家近,不拖累親人還能常跟家人來往,這才來了。而你是我兄長的親生女,可惜生來體弱,家中醫治不起,又恰好有算命的說,你合該是出家人。既然如此,你就被父母給送來了,我想法子單獨撫養于你可如今,天有指點,咱們自然是要先顧著你的。這兩年日子好過了,你耶耶便說,送你去找孫老郎中去瞧病,他本在終南山修行,是醫術極為高明的道長。”
林雨桐就問說,“敢問姑姑本姓什么家中耶耶姓甚名誰母親可還安在家中還有何人”
靜慧嘆氣,“家中只你我還有你耶耶三人,你母親已經過世了,家中你七個兄弟姐妹,都沒有養活。你要好好的養身體,別叫我跟你耶耶再白發人送黑發人了”說著好似猶豫了一下,才又道“咱家本姓林,你父親叫林有信,你在兄弟姐妹中行三,是為林三娘。”
林雨桐點頭,這是想到這樣一個法子,遮掩此事。
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