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就笑,“是我幾乎是沒接觸過農民。但自來水廠家屬院里住的,基本都是下崗之后還沒有能力搬出來的工人。我在他們身上學到了一點,那就是干一天活,流一天汗,這是一個叫人覺得特別踏實的感覺。他們中的大部分人,睜開眼,心無旁騖去工作,按月拿國家給的工資,他們半輩子都是那種踏實感中度過的。我想,我追求的也該是那么一種踏實感。我一直堅信,付出就有回報。我踏踏實實的付出了,那么或早或晚,一定有回饋給我。土地,是最誠實的東西。伺候它,我覺得踏實。若是我們國家的所有耕地所有荒地,都能被伺候好,那我想,我們每個人都會踏實。”
這話說的真好緊扣著三農,緊扣著糧食問題,全都在大政方針上。
梅萍就笑,“能去看看你的農場嗎”她決定調整采訪順序,私生活穿插其中就行,主題是能拔高的。
林雨桐先起身,“可以呀,不遠,幾十分鐘就到了。”
下去的時候坐的是對方的采訪車,這是從當地的電視臺借來的,林雨桐跟著坐上去,也還是覺得很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一晃而過,那邊梅萍就問說,“你這算是農民,那的愛人是”
“工人”林雨桐就笑,“是個石油工人。”
梅萍哈哈就笑,這個驕傲的語氣,自豪的表情,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每次說起父母的工作的時候,都會自豪的說一聲工人他們是工人。
她笑道“你對工人也很有感情。”
林雨桐一愣,“工人和農民是基石,他們本就是應該受人尊敬的職業。”
梅萍深深的點頭,轉移了話題“以后有什么打算呢經營農場”
林雨桐搖頭,“請了職業經理人打理,我想去農業研究所任職。”
“研究所想成為農業專家。”
林雨桐就笑,“只是想成為一個研究員至于是不是專家看怎么說呢很多專家我沒聽過他們的名字他們的成就,但大家都說,他們是專家。而有些研究員,有很多成就,但大家都不說他們是專家。”
這話很有深意了,助理回頭看了梅萍一眼,這話播出來是容易招人非議的。這是說那些偽專家呢,整天這個專家說這個,那個專家說那個。那吳桐那話的意思是真正的專家都在踏踏實實做事呢,他們要么默默無聞,要么就是終身成就天下盡知。
她是真敢說話難怪沒刺可挑了,就說她是狹隘的民族主義呢。
到農場的時候,正好碰見肖寶怡帶著學生跪在地上,不知道扒拉什么的根呢,弄的渾身都是土,特別小心的在處理。
林雨桐過去一瞧,是燕麥落子之后,在滴灌的附近因為有水,重新給發芽了。冬小麥一般就是這個時候種植呢,這個自然發芽發出來的,老師大概是想拿去做試驗。
她跟梅萍就道,“老師一直致力于改良種子,叫作物適應戈壁的土壤和氣候。”
肖寶怡跪著呢,沒看見林雨桐帶著記者,以為是又帶了誰來參觀。老太太忙不過來,喊林雨桐,“過來幫忙,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