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嚇壞了,以為病情惡化了。結果進去的時候,看阿媽的樣子其實還好,“阿媽”
婦人淺淺的笑了笑,“我的時日怕是無多了,突然就很害怕怕睜開眼就看不見你”
巴林眼角的余光瞧見老二了,見老二微微頷首,對阿媽表示你說的很好對就是這樣說的。
傷心嗎說不傷心是假的
看著婦人急切的眼神,還有伸過來的干枯的手,這一瞬他的眼淚下來了他想起小時候,想起要被送走的時候,也是這雙手,牢牢的抱住他,一遍一遍的摩挲著他的后背。她說,“阿媽一定會祈求長生天保佑我的巴林無病常安”
巴林攥住這干枯的手,他垂下眼瞼緩緩的點頭,“好我留下來陪阿媽”
老二馬上道,“使臣我陪著吧你安心的陪著阿媽”
巴林沒說話,只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如今再想想剛才跟年哥兒的對話,他篤定老二一腳踩進年哥兒的陷阱里去了。
是的在老二陪著巴林出發之后,錫爾呼吶克才收到消息,“走了”
是
這個過程不復雜,只要一打聽就能知道然后錫爾呼吶克閉了閉眼睛急功近利,愚蠢至此,這樣的人想比林丹汗
哼這是對林丹汗的羞辱。
他也不想想,一個小馬奴怎么可能聽得懂大明話兩人說的必然是蒙語。可要說的是如此機密之事,說大明話不是更安全嗎為何要選蒙語,連你個小馬奴都知道,巴林即將有一隊火器裝備的親衛
這個計策并不高明,人家對老二這種蠢貨,都懶的用高明的計策。
親隨低聲問說,“汗王,要人追上二王子攔住他嗎”
錫爾呼吶克搖搖頭,端著酒盞再飲了一杯,放下杯子,感覺著手的微微震顫,而后問說,“巴林在做什么”
大福晉睡下了,小王子就出來了,“在大福晉帳篷外不遠處跟朱大人說話,還有幾位大臣,都陪著呢,談的是鐵器的事。”
錫爾呼吶克緩緩閉上眼睛,擺手叫人下去了。
年哥兒等了三天,三天都沒有人再追來。他的眼神復雜了一瞬,這個錫爾呼吶克挺有意思的
今兒再次朝身后看的時候,邊上騎在馬上的二王子就問說,“林大人在看什么”這個林大人年輕,跟朱大人的官位差的遠。但此人是新明皇后的侄兒,是新明太子的表哥,以倫理為重的新明,這些關系特別緊要,因此他很客氣。
年哥兒轉過頭來就笑,“看景呀,得在遠處看路過的地方,如今回頭去看,地方不變,角度不一樣了,這景致都不一樣了。”
二王子“”感覺說的都是廢話他也不繞圈子了,這兩天這圈子繞的,夠夠的了于是他開門見山問說,“聽說新明愿意賣咱們一批火銃”
啊年哥兒一臉的驚訝,而后尷尬的笑了一下,“不是一批,就是少量,只是衛隊防身的。”
二王子忙道,“也就是說,新明愿意賣不會只愿意賣給巴林,不愿意賣給我們吧要是這么著,我得去折子問問皇帝陛下,這卻是為何一樣的人,為何兩樣對待”
年哥兒好似很為難,“倒不是如此愿意給巴林王子那是因為他這次遇險,別說太子殿下了,便是皇上和娘娘也嚇了一跳。萬一真出事怎么辦這是心疼王子呢,這才打算給他一個衛隊的裝備,這不是賣的這是贈予的”
越是說不是賣的,二王子的心里越焦急,這說明什么說明新明有意支持巴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