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就說,“您要不放心,這橫豎也要過年了,夫人不想姑娘嗎要不然跟我們一路去京城,咱們在路上也好有個伴兒。”
耳朵根子軟,心里沒多少算計的人,這會子可不慌了人家說了什么她就應承了,于是這一路上就到了京城。
阮大鋮多損的人呀,叫媒婆把人安置在常去的會館。人一到,他就叫人放鞭炮,又弄了些啥也不懂的孩子在外面喊“冒先生,董夫人來相看女婿了,還不趕緊迎著。”
轉臉,滿京城的人都知道,董白的母親看中了冒辟疆,要把女兒許配給他。
可當事人卻是最后知道的。
董白跟郭東籬在郭東籬家的別院里呢
郭東籬在京城也沒有房產,就這一處別院。如今外祖常家希望自己去住,一天打發幾次人來,不是送這個就是送那個。郭家也一樣,親生父親跑了好幾回了,希望自己能回去住。
她是用常家擋了郭家,用郭家擋了常家,到了最后,干脆不露面了,只交代家里的老仆,“他們再來,只說我去當值了,不在”
刑沅就笑,“你這有親人的,還不如我這沒親人的沒親人孤苦,可卻也沒人煩不得意的時候,有至親又怎么樣,還不是一樣沒人理。得意的時候,滿天下都是親人。”
郭東籬給刑沅斟了酒,“不說這喪氣話女人之間能有同窗之情,同袍之誼,尤其難得以后,有姐妹們在,再不許說沒親人了”
董白跟她碰了一個,“我還有個疼我的娘,回頭接來了,給你在我家也留個屋子我娘必定喜歡你”
三個人一壺酒,火架子上烤著一條羊腿,吃吃喝喝的別提多愜意滋潤了。
眼看天又要落雪了,還想著估計今年這年就得被封在山里了,結果方以慧和吳香兒帶著人大老遠的跑來了,上山給兩人累的氣喘吁吁的,方以慧上來氣都沒喘勻稱呢,就指著三人,“你們倒是逍遙了,外面的消息一點也不知道。趕緊的,出事了說是董家伯母把董白許配給冒辟疆了”
冒辟疆這個小人刑沅蹭的一下站起來,“他是不想活了吧”
方以慧搖頭,“我聽我哥說,冒辟疆也很委屈,這事不是那么一碼子事他們懷疑是冒辟疆得罪了人,人家在算計冒辟疆。”
董白白了臉,渾身都打顫。
郭東籬趕緊拿大衣裳,“走這件事得趕緊處置。”
吳香兒就道,“得查出到底冒辟疆得罪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