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東籬大踏步的進來,“先生,有人跪在那船的甲板上,手里不知道舉著什么。”
林雨桐放下手里的書,“你覺得此人是誰”
“必是昨兒那個名單上的人。”有人聞見味兒不對,趕緊投誠來了。
林雨桐笑道,“此人必是杜彥恭。”她說著,就站起身來,“去吧,帶他過來。”
于是,這個身形不高大,儒雅的中年男人,就這么被帶到船上來了。他見了誰都客氣,微微欠身,表示尊敬。
到了船艙的門口,郭東籬看了他一眼,他立馬跪下,郭東籬這才進去,“先生,人帶來了。”
船艙掛著竹簾子,林雨桐沒出去,也沒放他進來,只叫他“杜彥恭。”
罪人杜彥恭在
林雨桐輕笑,“你知道瞞不住,對吧杜彥敬是你兄弟,事一出,你必是對他和盤托出了而朝中派欽差下來,這不是秘密。沒有誰能一手遮天,你知道這一點。你也很清楚,只要查,哪怕痕跡掩蓋的再好,也欺瞞不了朝廷。應天城里,因此意外喪生上萬人,有母親失去了兒子,有女人失去了丈夫,有孩子失去了父母這是時日尚短,那么些人沉浸在悲痛里,再加上官府的不停的腔調是地震,許多人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了,有多少人失去了親人,就會有多少人找朝廷告狀。朝廷一旦查起來了,別人尚且有辯解的余地,可你沒有那火藥廠是你用賑災糧跟朝廷置換來的一萬多條命,四分之一的城呀,把你杜家的人上上下下的殺個百遍千遍,把你杜家數代積攢都填進去,都不夠賠償的。你是無路可走了,所以,你來了你的消息挺快呀。”
杜彥恭額頭貼在甲板上,“彥恭萬死難贖其罪。”
林雨桐嘆氣,“你們這個領頭的人不行呀像是這樣的情況,就應該先叫你死了才對呀弄個畏罪自殺,再把主要罪責推到你身上,這才符合他們的利益我很好奇,你怎么到現在還沒死,尚且能蹦跶到我面前來。”
杜彥恭不住的叩頭,“娘娘圣明,罪民確實被追殺前天晚上所住的客棧莫名的起火昨兒早上,所用的粥飯里也不干凈了罪民是沒法子才躲在船上,在水上一直飄著。昨晚上發現碼頭被軍管了,罪民就知道,必是京里有要緊的人來了舍弟確實寫了家書回來,家書上說了,讓罪民上京自首,可這上京一路上風險重重罪民就留了心眼,既然欽差要來,可欽差還沒到了,卻都已經軍管了。能直接下這樣令的,不外乎三人而已。皇上、娘娘、太子”
不管是誰,來請罪是一樣的于是,就來了。
林雨桐示意郭東籬將竹簾子拉起來,郭東籬過去了,緩緩的將簾子拉起來。林雨桐坐在里面,可以看見跪在大太陽下的杜彥恭。
杜彥恭被太陽照的,看不清里面坐著的人的容顏。但這般的船只,他認識這船上要緊部位的督造,商家根本就摸不著只是船體的打造,他是見過的。這樣的穿,一共十艘,非一般人能坐的。
林雨桐看他,“我不問你其他,我也工夫搭理其他的事,我只問你,這太湖是怎么回事”
杜彥恭忙道“是宋志方管著的這里一直是宋志方的地方。”
什么叫一直是宋志方的地方。
“就是宋志方在此地開設了船廠和修船廠,周圍靠打漁為業的漁民,每家都能有一人去船廠做工。打漁收入不穩定,但在船廠則不同,工錢比別處高,他便在此安家落戶了進出太湖,有的是眼睛盯著,每戶人都在維護這個廠子這三年來,翻新的船只和新造的船只都在這里太湖可以造船,可以隱藏很多東西不容易叫人發現。但是,太湖的條件并不足以造火炮再加上,宋志方精明,他是勢必要拉許多人進來的若是其他人不臟手,又怎么能捆綁在一起呢罪民也是鬼迷心竅,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說完,還稍微將頭抬起一些,試圖看清林雨桐的面色,“罪民句句屬實,覺無推脫之意。罪民是商人,商人見了賺錢,就容易沖昏頭腦罪民參與的初衷,就是想偷偷的給船上裝上火炮,帶貨出海的時候心理安穩呀雖說有朝廷護航,但是護航不是都及時的海上的情況變化快,很多時候真就來不及而且,洋人的商船上多是帶著這些東西的,去外面做生意,當地人對橫的格外的忍讓,人家開幾個價就幾個價咱們就不行,咱們是到哪,人家都敢跟咱們來橫的。我就想,咱也裝上大炮那是唬人呢比如,咱們是不是可以在出海的時候,從朝廷買一些炮彈攜帶上。回來的時候,若是有剩的,可寄存在口岸上,下去出航再用。罪民當初真是這么想的數次舍弟給朝廷上折子,都提過這件事。但是朝廷始終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