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如不要稱謂,不留名字。看字跡就知道誰寫的,又是緊急的情況下送信,信上連欽差的蹤跡都知道,那當然是免去一切落款,才是最安全的,也是最不容易叫對方多想的。
林雨桐沒攔著,叫趙雄打頭,都扮作此人的隨從,夜里又從城里出來。她交代崔映月,“這次不帶你了,你替我告訴仇六經,八百里加急征調鄭芝龍,目標,太湖”
崔映月接了令牌,“最多再有一個時辰仇統領就會回來”
著急不等了
崔映月將令牌塞在脖子掛著的荷包里,“您放心,令牌在,我在。”
沒那么危險,只交托了就行
安排好了,再不停留,直接上了停在碼頭的自家的船只,立刻就起航。船動了,林雨桐叫其他人都去睡了,奔波了一天,他們的體力耗費的差不多了。
朱谷雨留著看管趙雄,郭東籬留下了,“咱倆換著來吧。”
“都歇著吧,喂點藥叫睡著吧,不用費心守著。”
朱谷雨去喂藥去了,郭東籬去打了水,“先生,您洗洗吧。”
隨便的擦洗了一下,林雨桐就叫郭東籬去睡,“沒事,不用人守著我。”
可先生沒帶隨從呀,身邊沒人怎么成呢“您睡里面,我跟朱谷雨打地鋪,換著睡我倆的體力好,沒事。”
正說著呢,朱谷雨就回來了,她直接把席子往地上一鋪,往上一趟,“您安心睡您的,保準不比劉大人的人差”
林雨桐就笑,結果才還說話呢,朱谷雨的呼吸就有點不一樣了,這是困的很了,挨著枕頭就睡著了。林雨桐靠在床頭,叫郭東籬坐在床邊,兩人吹著夜里江上的風,能說一會子話。
對郭東籬的謹慎,林雨桐是贊賞的,“你能想到這些細節,很好可為什么,我一直沒攔著呢你呀,得看人往人心里看別看這些人鬧騰的歡,可他們最是欺軟怕硬。給他們兩分好顏色,就不知道分寸在哪了。可你要真跟他們動真格的,他們比誰都軟為何呢因為他們本來就擁有的多,他們舍不得的太多了。那個時候,他們想的是,萬貫家財便宜了誰去只要能留下他們的命,沒有什么是不能賣的那名單掏出來的時候,趙雄的手在抖,他是真怕了”
郭東籬不好意思的笑,“是后來我就反應過來了。這一路上,從城里到城外,也沒人用刀抵在他的腰眼上,他的親隨還跟了幾個,可卻特別老實。我當時就覺得,這些人其實就是自以為是的慫包。想要的挺多,但一發現咬手,立馬就想縮。這其實就跟那些商人做生意似得,看見利了,油鍋里都敢撈錢,可一旦發現苗頭不對,他們扯的比誰都快。”
林雨桐點頭,就是這么一回事。她又問說,“這些人不可怕,那你知道可怕是什么嗎”
“他們造出來的火器”
林雨桐搖頭,“他們的火器必是不如朝廷的先進,且他們只造卻不敢試。或許是帶去海外某地試過,可用但沒有大規模的演練,就還不能成軍。而鄭芝龍鄭將軍率領的水師這幾年,哪一日不開炮他們有護航之責呀,都是實戰下來了。況且,他們聚集在太湖水域,這水域水路四通八達沒錯,可真正適合大船航行的卻不多,堵也給堵里面了。咱們著急,是急在他們狗急跳墻,裹挾更多的百姓進來,做無謂的犧牲。并不是說,面對他們沒有把握。”
郭東籬就面露沉凝之色,好半晌才不確定的道“是財富是他們手里積攢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