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四爺干啥不真了呢衣裳這個得換上,甚至綁頭發的發帶,都得換了。
這換個什么樣的林雨桐拿著發帶看,“我選的是灰色的”棉布灰的,真不是很打眼。
那你看那些農夫,幾個用布條做發帶于是,人家把掛在外面墻上還沒搓成麻繩的麻桿皮,取下來揉啊搓的,前一天晚上,搓了好一會子麻繩。然后第二天早起,綁頭發的是麻繩,腰上的那種腰帶,也換成麻繩的。腳上是一雙布鞋,本就是舊的,年年下地都穿,也沒穿爛。這一回了,人家給布鞋外面套上草鞋。褲腿得塞到布襪子里,布襪子敞口,一般是用布帶綁起來。人家連襪子口串的布條也抽了,換成麻繩。
不僅他這么打扮,還指揮桐桐,得真的跟窮苦農婦似得。裙子只穿半面,然后頭上的簪子用木簪子也不合適,取一根木棒,削平整了簪上就這樣。
拾掇好了,上下打量,然后說桐桐,“還是太白了”
林雨桐退了一步,“我不給臉上抹鍋底灰。”
沒想給你抹四爺就笑,“你這長相,要是一般的農夫,可不敢放你出門。”
是吧天生麗質難自棄呀
她這邊應付著,那邊催他出門,等真的出門了,她跟在身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四爺對于換裝游戲,格外的熱衷,不做則矣。但凡做了,就特別認真。
然后帝后這形象一出來,大臣們“”感覺我們好不認真這態度就不對呀跟不上上面的節奏。
好在四爺的游戲不強迫周圍的人,他特立獨行如此的優秀,別人跟不上也正常,在這方面,他還是寬容的。
那就干活吧
干了一早上,耿淑明被四爺批評了十幾次“窄一些的衣袖確實省布料,但這出門干活,寧肯打補丁,也得活動的開腳上的鞋不行,淺口的容易進土褲子太礙事了,蹲不下吧”
王肯堂就機靈多了,“臣把這些草根都拾掇了,這是藥材。”不往皇上跟前湊。
季成禮就說,“臣覺得,皇上說的很有道理,該跟書院和求真館下個任務,窄衣服省布料,活動卻不便。若是有彈性的布料,問題就解決了。”
四爺立馬就夸,還說季成禮,“今晚上就把寫法整理一下,朕批了之后,著人送到求真館。成不成,什么時候成,這個不著急,這個想法很好,是個很好的方向。”
耿淑明“”就我挨呲
干了半早上的活,早飯在地頭吃的,一人一個野菜玉米餅子,對付過去就得了。把人餓的前心貼后背了,到了晌午的時候才回去吃飯,吃的是啥野菜活著玉米面,蒸出來放點鹽,一點油都沒有,就這么吃吧吃的人梗著脖子往下咽。
吃完歇息半個時辰,下午繼續,晚上回來,小米湯里放了紅薯,再撒些野菜,一天就到頭了。
可這哪里夠呀朝廷的事務,留兩個內閣兩個軍機就能處理,衙門里的人也不是都抽調,大家輪換著來嘛可饒是晚上不用熬夜批折子,可這干一天活了,吃這么一點,餓的呀
餓了,睡著就不餓了。
躺著,桐桐都能聽到四爺肚子咕咕叫的聲音,林雨桐就說,“有雞蛋呢,我給你煮兩個”
不吃咱不作弊,說不吃就不吃。
行吧,不吃就不吃
兩人真沒吃,但肯定也沒餓著孩子。啟泰多機靈呀,牛乳擠出來就叫煮了再煮,他早喝了。還有雞蛋,十幾只母雞了,下的蛋足夠吃了吃的單調,不好吃歸不好吃,但肯定能吃飽。而且,人家做飯的農婦也說了,“大人吃的孬,但孩子家家都能吃的好點。”干糧總是有的,啟泰沒覺得餓著。
但真的沉到最下面,對啟明的沖擊極大。他在距離京城不遠的一處山腳下的村子里,這戶人家是兩口子養著四個兒子。那大兒子跟他都一般大了,一個跟一個間隔的兩歲的大小,家里看一共六口人,開荒不收稅,一家子種著四十八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