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揚果就趕緊看多爾袞,“稀奇事都是長著腿兒的,再不趕緊召見,傳的更遠。傳的人盡皆知,人心就散了。”
多爾袞氣道“快先把人帶來。”也是蠢的,一看帶了那種東西,就該直接將人先拿下再說。怎么就被唬住了呢
他看蘇克薩哈,“你去”
蘇克薩哈應了一聲,轉身去辦去了。
多鐸將手里的刀蹭一下給,“無恥”說著,就扭臉看多爾袞,“不管是誰,陣前斬殺了這幾人祭旗”
費揚果一把攔住這就要往外走的多鐸,“十五貝勒,沖動會壞了大事的。”
“漢人養大的狼崽子,渾身上下,沾染的都是漢人的味道”他一把推開費揚果就往外走,“起開”
費揚果三兩步堵在了大帳的門口,不看多鐸,卻看向多爾袞,“大將軍要由著多鐸胡鬧嗎他們敢這么大張旗鼓的來,必是有所準備。兵法上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而今咱們不知彼,就肆意下決定,這是想干什么你知道人家手里攥著多少底牌嗎說是出其不意,可明顯人家早有預判這種時候就不能是之前的打法了那是在找死”
“多鐸”多爾袞喊多鐸,“回來費揚果說的對先見見人,見了人再說。”
多鐸回來了,岳托從外面急匆匆的進來,一進來就道“漢軍旗砍了兩個擾亂軍心的”
顯然,消息還是傳到了后頭,而岳托這一砍人,此時是鎮住了,但是因為殺人這件事,會叫這個消息傳的更快,更壞。這些人嘴上不敢言語,但是心里怎么想呢
費揚果扭臉就說岳托,“動輒殺人,除了殺人,你還有別的辦法嗎防民之口猶如防川,堵不如疏,這個道理你該明白。”
漢人的道理,我不想明白,“敢問郡王,這事叫你處理,你該怎么處理”
“我叫他們傳,傳的越是離譜越好,我加油添醋的叫他們傳說那個喇叭能傳三百米五百米,我就傳那東西何止三百米五百米,其實人家能傳三里五里,三十里五十里。他們傳漢軍旗在火炮的覆蓋面上,我就叫人傳,人家的火炮射程在二十里,在二十三里,在三十里說人家不可能給咱們露底,咱們的得來的消息就是如此的,肯定都避開了。傳啊,越傳越離譜越好。到那個時候,真的會變成假的,假的可能就會變成真的真真假假無從分辨了,那點事還叫事嗎為什么要殺人呢現在好了你把人殺了,大家都默認了大將軍的安排是存了私心的。那怎么著呀重新調整部署”
說完,三個人都不言語了,他們發現費揚果說的真的很有道理
多爾袞當機立斷,說多鐸,“你去安排重新調整部署。將漢軍旗插在八旗中間就說,突襲不成了,調整部署,明白嗎”
明白
費揚果舒了一口氣,可算不由著那么些人做炮灰了。
多爾袞叫費揚果到跟前來,“你熟悉那位太子,你覺得他是否真的在前沿陣地”
費揚果嘆氣,“別試圖擒賊擒王。這么說吧,你覺得我這身手還看的過眼”
那是能跟鰲拜交手,幾乎是不落下風,這不是一般的能耐。
“可是我沒贏過那位太子,從小到大,從來沒贏過。不是我謙讓著不敢贏,是我真的盡全力了,但是沒能贏。你要沖著那位太子出手了,我敢保證,會有人要了您的命的。新明的皇后特別護犢子,新明的所有高級將領都是她親自訓導的,之前有多桀驁,訓完就有多恭敬您覺得那只是因為她是皇后”
多爾袞還沒接話呢,外面就傳來稟報聲,蘇克薩哈帶著人回來了,他皺眉,“帶進來吧”
費揚果低聲道“出去迎吧,那邊是太子的親使。”
多爾袞拍了桌子,蹭的一下坐下了,“兩國交戰,難道還要依著禮”說著,就朝外喊,“升帳宣新明使臣”
帳子升起來了,費揚果就看見年哥兒、李定國、鄭森、白官四人大踏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