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
四爺面色復雜,他老人家那腦子不是白給的爺想嚇唬人家來著,可惜,這次沒嚇唬到,還叫人家順勢而為了。
啥意思
林雨桐愣了一下,面色也凝重起來了,“他在麻痹咱們”
是的他在麻痹咱們
擴充漢軍旗,開漢人恩科,設立漢軍旗旗學,答應莽古濟的聯姻,甚至給費揚果指婚了漢女嫡福晉,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在優待漢人,“你最多覺得,他一舉兩得,既能安撫咱們,又能拉攏漢人,可對”
對
“可你就沒想著,他一方面利用這次的事件,做了以前他想做但是掣肘特別的大而沒做成的事,另一方面,也確實是安撫了咱們。這是安撫,但同樣,也是麻痹因為對漢人太過于優待,如今是事態緊急,滿人勛貴沒言語。可等這事過了,遲早都是事端,他怕因為這事,在勛貴中埋下禍患的種子。那你說,這個時候他會怎么做”
“他安撫了漢人,也該做點偏向滿人的事了。”
對四爺起身,又看向地圖,“多爾袞等人一定在求戰,他們必然以為咱們只威懾而不打,是因為實力不夠。我要是皇太極,我就會答應多爾袞出兵。”
林雨桐明白了,“皇太極不在意輸贏,輸贏不過是一場戰役而已。他答應的原因是,其一,安撫滿人勛貴。其二,試探咱們的虛實。若是贏了,這有利于確定下一步的走向。若是輸了,輸了的是多爾袞,他是不想答應但還是答應了的,因此,不是他判斷失誤,他能借此重新確立在滿人勛貴中的地位。”
正解
林雨桐對著地圖嘆氣“合著,不管打或是不打,贏或者不贏,他都能得到他想要的。”
那你以為他是吃素的“不過也沒關系,這幾年,兵將換了一茬,只練兵不實戰,終究不成。要打就打吧碰一碰,知道軟硬了,事情才好辦。”說著就喊周寶,“請太子、內閣、軍機”
周寶利索的下去了,不大功夫,該來的都來了。
而今的軍機,也都換了一岔人了。如今在內閣的是高迎祥、孫傳庭、秦良玉、劉僑、哈魯。
事就是這么個事,外松內緊,備戰吧。
高迎祥就道“馬上著人宣張獻忠、孔有德、王自用進京議事。”
這三人一正兩副,主導東北戰區。反正就是全都打亂了,張獻忠是西北人,不能去西北。他曾在東南數年,妻子又是西南大族,他也不能去西南。東南那邊吧,安南那邊是高一功,他和李自成去,必是跟高一功連成一線,時間久了必然水潑不進,針扎不進,因此,西南他也不能去。直隸或是中原只要守成即可,用他浪費,因此他到了東北。
說實話,當年就這么一調整,他們對皇上和娘娘,心里都有數了。他們會不會領兵咱不知道,但是只從調兵遣將上來說,人家心里很有數。
就像是孔有德,他是毛文龍的麾下,曾駐守遼東,了解情況。但他比尚可喜又跟毛文龍遠了一層,因此,尚可喜去東南了,卻把孔有德放在了東北。
祖大弼留在了直隸,沒有叫他重回祖大壽的麾下,防止兄弟在一處。
再添上一個王自用,這勢力就是平的。便是有分歧,張獻忠王自用,和孔有德祖大壽,誰也轄制不了誰,相安無事,若是辦事的時候只就事論事,事就能辦。但凡爭執不下,必得上面裁決。
如今要在東北用兵,其他人各司其職,只動東北戰區即可。
孫傳庭就說,“得密令西北,加強防備。一旦東北動起來了,難保西北不出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