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豆子愣了愣,低下頭,有點自卑,“爺別拿我跟王承恩比,我比不過人家”
你就蠢吧你跟著我的時間比王承恩跟著太子的時間長的多,可人家學的出去當一任縣令都能勝任,你呢管家你能管好嗎
這么一想,好生悵然,“研磨吧,該寫封信報平安了。”
信到京城的時候,京城里也已經入冬,寒風呼嘯著,雪珠子打在窗欞上,噼里啪啦的。阿敏死的事,林雨桐早知道了,消息比一般的書信在路上傳遞的快。
可這怎么死的,詳情如何,卻不得而知。如今,費揚果的書信上寫的很詳細,他說我的初衷,并不是非要阿敏的命進而拿下鑲藍旗。我始終記得您說的話,做人當有所謂有所不為。阿敏在朝x所作所為,不能容它。我也希望以此來警醒大清朝廷,對朝x的政策,得變。很多事情上,學新明許是很難。但在朝x的事情上,學新明在安南的政策,卻是沒錯的安民、撫民,拒絕朝x進貢,不管是物資還是女人奴仆我所做的可能不多,但我只做我認為是正確的事。
林雨桐把信反復看了幾次,看的出來,他寫信的時候心緒還不穩,這是他第一次自己下決斷,處理這般的大事。
她坐在書桌前,給費揚果回信。在信上告訴他,不要去想你的立場是大清還是新明,永遠都不要考慮這一點。你只記住,在其位謀其政就可以了
之后關于正事一句不多提,只關心他在那邊習慣不習慣,吃穿住行都問了,而后才說起了即將指婚的事。
信寫完了,封好,回頭叫人給送去。費揚果的信不止給自己和四爺的,還有給啟明的,給他的小伙伴的,更有給阿敏的兒子果蓋的。給果蓋的信是跟自己的放在一個信封里的,叫自己轉交。
因此,這封信林雨桐也看了。信上,費揚果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寫了上去,然后跟果蓋道你我份數叔侄,然這兩年,相處融洽,似兄弟,勝朋友,而今事情如此這般,亦非我所愿。可若是重來一次,我依舊會如此選擇。在此事上,身為大清的郡王,我不覺得我錯了。我知道,你父因我而死,你恨我,此在所難免。要恨便恨,你便是要殺我,我也是這個態度。來這封信,沒別的意思,就是給你我二人的交情一個交代。
信到了果蓋手里,第二天,果蓋就上了折子父亡,需奔喪守孝。
這是個不能攔著的理由,四爺沒急著批,只問說,“你想好了嗎就得這個時候回去嗎”
“我若不歸,我家兄長們沖動少謀,若是被人所利用,只怕我阿瑪便白死了。”他死是為了保全子孫的,可子孫若是自尋死路,誰能奈何
可這個折子,只四爺批沒用的“朕便是準了,可你得有折子先送回去,那邊允了,你方可回去。”
果蓋其實并不確定那邊允不允許他北歸
這人家說的對,確實沒那邊的準許,自己不好擅自回去。
他人走了,四爺合上折子又看向掛著的地圖。而后看向周寶,“去請娘娘來。”
是
林雨桐過來的時候,四爺坐在那里沒動,只朝她招手。
“怎么了”她過去,挨著他站了,問道。
四爺看著地圖,“阿敏死了,只要費揚果攥住了鑲藍旗,莽古爾泰的死期就到了。”
四大貝勒代善、皇太極、阿敏、莽古爾泰。
阿敏死了,代善的兩個兒子本就是支持皇太極的,便是如今態度有了一些變化,但這是政策上的不認同,但卻并非起了反心。因此,代善這一支,沒事剩下的只有莽古爾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