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啟泰就在林家呆著去了,一去三天都不見回,那就是這小子沒嚷著回。朱由校叫人連著問了三天,四爺不得不過去跟朱由校解釋,“去林家了。”他抱著被取名為啟安的大公主,“林家與別個不同,審時度勢,從不瞎摻和,啟泰學一學是合適的。”
朱由校愣了好一會子就懂了,然后說“那晚上也要回”
好回頭就叫晚上回來,“等宸兒再大了,兄妹作伴,他也不一定愛出去跑了。”
朱由校這才笑瞇瞇的應了,看見他閨女不知道怎么柔和才好。他還關心說,“信王家還沒有喜信兒嗎”
沒聽說
“得問問的。”
好,回頭就問問。
信王如今有差事了,下面但凡有個什么事,事無巨細的就報上來了,這就可以了。
沒幾日,大清的那些人員都來了,三十六人。四爺在宮里辦了宮宴,信王夫妻自然在列。
費揚果親自去接,然后全都接到他的府里,“要么住使館,要么住我這邊。使館那地方住著怕是不方便。”
懂就是里面有許多大明的人,說話干啥都不方便。這邊府里則不同,好歹算是自己的地方。
這么一說,瞬間就叫人覺得親近起來了。
那三十個什么出身的都有,費揚果一個一個都認識了,對一個個自稱奴才的,他也沒糾正,但卻格外的客氣。
剩下的就是自家的人了,不是他的侄子就是他的侄孫。雖然大清對這種因為輩分帶來的長幼之別還不算太重視,但是呢,他卻以長輩的姿態給這些人以照顧,“先叫太醫給瞧瞧”又說豪格的兒子阿濟郎,“先歇著睡一覺,今晚上我親自給你求診去。”
博落就道“一路上走不快,走一天歇三天,就怕他死路上。”
費揚果“”你果然還是被你阿瑪給慣壞了,這話說出來,豪格沒打死你,皇太極沒厭棄你,這真是人家度量大。
當時他沒言語,可晚上了,還是叫了博落,“只你的年紀比他們都大,私下口無遮攔就罷了,怎么當著這么些人說話不過腦子呢回頭我得給你阿瑪寫信,怎么教的呀那是別的什么人嗎那是你的侄兒輩的人了,是小輩了。就算不看著這個,你好歹想想,那是皇上唯一的皇孫。你給我記著,在大清這般的口無遮攔,都是糙漢子沒人覺得你如何。可在新明卻不一樣。爺來的前半年,只學一件事修口德什么叫修口德修口德就是好好說話。別不服氣,你阿瑪就是太縱著你們了,學的沒輕沒重。今兒我這做叔叔的就教你個乖,要是不會說話,那就別說話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博落梗著脖子,強行忍著才沒反駁。
費揚果叫他往出走,“去校場。”
一到校場拉著對方就扔出去,把這小子摔的砰砰的,他叉腰站在一邊“服了嗎”
博落躺著斜眼看他,他伸手把人拉起來,“滾回去洗漱去你再大,你是做侄兒的。我年紀小,可我是叔老子有你聽老子的,沒老子聽你的道理。”
不過等洗漱完了,他卻拿了藥油過去,“趴著,我給你揉揉。”
手法很正宗,揉完筋骨都舒展開了。費揚果這才道“別覺得爺是想找機會收拾你,爺沒那么清閑。你們出來之前,皇上一定告訴過你們了,到了新明,就必須得遵守新明的規矩。在新明,罵人是罪。懲罰是不重,但叫你去掃三天馬路,你干嗎阿濟郎是晚輩,但他地位比你尊。你這叫以下犯上才一來就犯事,把人給丟到外面,你就是回去了,能有你的好”
博落倒是不犟著了,甕聲甕氣的道“知道了”
嗯
費揚果從里面出來的時候,慢慢的舒了一口氣,可算是學到娘娘跟人相處的精髓了。第一次實踐,效果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