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人家都是孩子熊,自家是爹半路開始熊了,還說不通。
他買了燒鵝,從窗戶上遞進去,嘆氣道“京報您也看了,皇上這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你以為的反對只是你以為的泰州學派當年的底蘊深厚,說起來,咱家也是跟咱家又瓜葛的方家都是,人家這次一下子就跳起來了,可是您呢您這一步走錯了,要不是當年結了好親事,兒子還有出頭的機會嗎這次上折子的同意改國號的,大部分來自各地的官員。這地方官員的數量,是京官的多少倍,您算過嗎還有這些年,御前行走放出去的那些人,如今做官的做的好的,都差不多是四品的知府了吧這樣的又占了多少。再加上不敢鬧騰的武將官員,您算過這數量嗎下面穩,軍中穩,皇上會怕朝堂鬧騰都一樣是朝廷的官員,大多數都支持的事,這就叫人心所向。你們不鬧,其實皇后未必堅持。可是你們鬧了,不是反對皇后也成了反對皇后了,皇上就不會看著皇后把面子落在地上。所以,是你們逼的皇上非換這個國號。您還顧慮什么顧慮那學社可學社眨眼壞了,名聲壞完了。一批干不了事的,沒臉在京城鬧騰,回鄉去了。能干事的,都入了問政院了。
對那些叛逃的,家里人都在大明的,皇上怎么做的皇上一家一家的去信,安撫他們,告訴他們,不管這中間有什么誤會,都叫他們放心。只要是在大明境內遵紀守法,他們跟以前一樣就好。若是有當地官員對他們歧視,就請上京城來,說是寄信到問政院。這是不是大仁慈那些其他學社的人,羞也不羞這些人在問政院,是干嘛的那是玩命的也要做出個樣子出來,叫人家正眼看他們的。那您說,地方官員若是有做的不好的,百姓會不會想法子找到問政院來說情況。那里的大門開著,什么人都能進呀皇上就叫張采接待那些來反應情況的百姓,然后他們接了,把問題整理了,直接轉交給有司衙門核查辦理。更妙的是,皇上把信王點出來了,叫信王在上面管事。信王感激的很,但也謹慎的很。不敢有絲毫的弄虛作假。爹啊,您要是心里還有不甘,要不,您申請去問政院看看。”
耿念秋沒碰烤鴨,“你沒憋好屁你是叫老子去問政院嗎你是拿老子做例子呢,你們是想徹底踢開內閣里的其他老東西,要叫我們這些老東西給你們騰地方,是吧”
耿淑明袖手站著,“您看您話為什么要挑破了說呢這叫人多下不來臺呀”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話也沒耽擱說,他誠懇的點頭,“是的就是這個意思從內閣到六部,該退的就都退吧勞心勞力的,一個個發不勝簪了,也有礙觀瞻呀”
耿念秋覺得心口疼,被自家這不要臉的兒子給氣的但怎么辦呢還得為后人想呀走了一步臭棋,就得想法子補救呀
于是,耿念秋的折子上來了,說他要去問政院。
四爺把折子遞給桐桐,“耿淑明這個人呀鬼的很”
桐桐直接劃拉了一個準字,然后下發了。
這折子一傳下去,內閣那幾位就明白了。王紀也不說要去教導太子了,皇上和皇后能叫咱過度一下再徹底致仕,已然是皇恩浩蕩了。黃克瓚嘆氣,一代新人換舊人,行啊走吧,在大明還是大明的時候離開,也算全了自己為臣的本分。
于是,眨眼見,內閣五人,退了四位,直接去了問政院。
剩下這四個怎么補呢
林雨桐點了一個“李信。”他忙的東西別人都不注意,但卻至關重要。此人的能耐不在宋康年之下,可以提上來了。
四爺點頭,把人添上了。
林雨桐又提了一下“王肯堂。”
王肯堂,太醫院那個
對林雨桐就道,“現在太醫院的攤子看大,包括制藥在內。這不是非他不可的但緊跟著,會有很多地方鬧瘟疫,鬧各種瘟疫,且天花肆虐。得有個主管這個的閣臣”爺算是未雨綢繆了。
此人能入閣,除了本身真的很會做官做事之外,最根本的原因還是機緣巧合,恰好需要這么一個人。那就他了
完了四爺又補了兩個,一個是耿淑明,另一個是季成禮。
季成禮就是啟明的總師傅,太子的先生是閣臣了,這主要是考量該給太子勢力,不能叫人多想。
而后四爺又提了兩個候補,平時忙自己的事,但有大事,內閣得叫他們參與。這兩人是陸恒和朱運倉,這也是籌功的意思。
林雨桐點頭,這般就妥當了。到了如今,才算在朝廷,把意志統一了起來了。
旨意一下,桐桐狠狠睡了一大覺,心勁都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