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跟四爺直接隔著小幾,他側著身子跟四爺說話,四爺也稍微朝他那邊偏了一下,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啟明在多鐸的這邊,真沒聽到多鐸在說什么。
但四爺肯定是聽見了,多鐸說的是信王妃每次都說,在大明受到的種種優待,我跟我哥都極為感激。大明皇室能這么待王妃,證明皇室寬厚。能遇到寬厚的君王,實乃幸事。
這是什么意思呢
四爺面無異色,這是多爾袞釋放友善的信號他想干什么想私下跟大明聯系
多爾袞現階段還太弱了他不是皇太極的對手。別說皇太極還活著呢,就是死了,那種情勢下,他多爾袞也沒有得到八旗大部分的支持,要不然也不能有自家爺爺幼年登基了。
所以,私下跟多爾袞眉來眼去智者所不取
況且,多爾袞一旦正位,他可不是皇太極,他骨子里尤其瞧不上漢人這一套,兩邊再想安生可就難了。
但是呢,現在還不能一口回絕,此人得留著。不僅大明需要此人留著,皇太極暫時也不會把多爾袞怎么樣的。
那就先支應著。因此四爺就道“十四貝勒夸贊了,他的勇武朕有所耳聞。”說著就像是才想起來似得,“后天去軍事學堂,聽說你們這次帶了勇士來,一起下校場試試”
好啊
話題被跳過了,多鐸覺得他把該傳達的意思傳達到了,一直到出宮都保持著極為良好的心情。然后被告知可以住到信王府。
我住到信王府做什么不住但是跟費揚果單獨說話,這個卻是可以有的。
晚上信王府要宴請舅爺,可信王從宮里回來就喝醉了,一直宿醉不醒。信王妃就不讓叫了,“來日方長,以后再見就是了。”
然后三個人等單獨說一會子話。
費揚果靠在門邊啃果子,一臉沒掩飾臉上的表情,“信王這酒量啊,真摸不準”
就差沒說,信王是不想露面直接給躲了。
多鐸大馬金刀的往那邊一坐,不見才好了瞧不上信王那個德行。當然了,也看不上費揚果這個德行。他指了指邊上的椅子,“坐”
不用坐了一天了,我想站著。
“坐”多鐸瞪著眼睛,指著凳子,一臉的不容置疑。
費揚果抬手就要扔了手里的果子,可想想,浪費是不該的他騰的一下把果子放在桌上,“不坐不想坐。”
“老子叫你坐”
“我老子死了,你娶了我額娘嗎給誰充老子呢”就你會瞪眼呀誰不會他冷哼一聲,“我是郡王,你呢不就一貝勒嗎論長幼,你為長。論尊卑,我為尊。我退一步,是我尊長。你退一步,是本分咱倆誰上誰下,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