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站
挺胸抬頭站直了,然后一人頭上放一個小木板,一本書大小,頂著吧。不許說話不許動
娘的翻著眼皮朝上看看,這法子是怎么想出來的。
疲憊、汗水,口渴,饑餓,兩股戰戰,咚誰的掉了
教官喊“孫傳庭,一次”
咦咦咦這些教官都是年輕的臉,怎么認識孫傳庭的
曹文詔低頭看了看胸前繡著的編號,心里有數了可這一動,咚的一聲,頭上的木板也掉了。
“曹文詔,一次”
馬世龍不由的扭頭打量,又是一聲咚。
“馬世龍,一次”
兩個時辰呀,站著得一動不動。這根本就不可能調整重心一下,稍微活動一下,咚咚咚聲,自從一刻鐘之后,就不絕于耳。
可新軍那邊,卻能始終紋絲不動。
這些訓練,他們曾經多多少少都有些耳聞。為什么會傳到軍中叫他們這些將領知道呢肯定還是朝廷想叫他們以這樣的法子訓練將士。
朝廷想就行嗎合理嗎聽了就聽了,聽懂了,也明白意圖,但那又怎么樣將在外,怎么帶兵,怎么打仗,那是主將的事。
皇上想如何就如何皇上會帶兵嗎
你說娘娘會帶兵敢問,娘娘帶過幾天兵他有多少經驗哪個沙場宿將,不比娘娘有經驗。聽一婦道人家之言來訓練,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這辦法是狠,但是,此刻站在這里的人,認真的反思了一遍,依舊不覺得這是必要的如果單從懲罰來說,這個法子是有效的。
因為它比動輒打罵要仁慈和溫和的多。
兩個時辰,怎么熬下來的不知道,反正反反復復的掉了不知道多少次木板之后,時間終于到了。等這個時候想邁開腿的時候,發現不成腿都僵硬了。
咚咚咚倒下躺平歇歇再不歇著會死的。
他們是躺平了,那邊新軍并沒有。一個攙扶著一個,往一邊的草垛子上去了。然后一個躺下,一個幫著活動幾下。
“好長時間不站了,差點站不下來。”
“不行了,體力跟早些年不能比了”
新軍在草垛子那邊湊做一堆,聲音不時的傳來。
孔有德撇嘴,“他們倒成了講究人了”還怕衣服臟了是怎么的
他這么一說,前面的滿桂就愣住了,肯定啊現在一人一身土。本就汗濕了,再一沾土,衣服臟了呀
他就問說,“衣服臟了誰洗”
馬世龍嘆氣,“不叫帶人,里面沒雜役得自己洗。”
完了完了得自己動手呀
滿桂掙扎的爬起來,“都起吧,那幾個走了吃飯咋吃你們知道”
不知道然后跟著過去。
先回寢室,寢室還亂著呢。但是置物架已經被扶起來了,有些木盆啥的也都被帶走了,這顯然是李自成等人回來拿了屬于他們的東西,然后洗漱去了。
院里就有洗漱的地方,那么大的熱水池子,從里面舀水出來,先洗頭,再沖身上。沖完之后,就著水把汗濕的衣裳洗了,之后去隔出來的火房去,這里溫度高,衣服掛里面兩個時辰就能烘干。把這個掛好,速度可以不用太快,叫身體緩一緩,頭發和身上都能在里面烘干。慢慢的穿著衣服鞋襪,這頭發就半干了。半干之后,這不得梳理嗎梳理好了,干的也就差不多了。
然后出來,最外間有大桶子的水,根據不同的時節熬著不同的東西,補充體力的。今兒這水微微帶著一些咸味,管著這里的老軍士在這里盯著,一人一碗,喝了再走。這么一耽擱,從火房這個高溫地方出來就不必猛的受外面的冷風了,防止作病。溫度適應了,喝完了,可以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