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庭已經站在臺階下了,里面吆喝什么,在外面聽不大清楚了。孫傳庭含笑站在下面,“老弟,里面都是粗人,不跟他們鬧騰。我這正想著,找幾位先生,把這一個個的都給調開。你我同去”
史可法點頭,“也好”打架確實干不過人家,還是找個體面的說法,躲了吧。
里面站在門口的孔有德掃見離開的那倆,用肩膀懟了懟尚可喜,示意他看看,有精明人溜了噯。
尚可喜跟孔有德一個來處的,兩人是熟人。雖然不知道為啥人員名單里會有他們,但想想他們也是遼東舊人,他們以為是籌功和安撫之意。畢竟,袁崇煥這個事,確實叫人很意外。他們在遼東的時候,毛將軍倒是跟袁崇煥倒也沒啥矛盾。等袁崇煥上去了,毛將軍和他們就被調離了。這次,毛將軍都猜測,是不是朝廷有啟用他們重返遼東之意。哪怕不是遼東,估計也該在東北戰區。
他們倆都只是毛將軍的副將,除了他們彼此熟悉之外,跟誰都沒交情。比如滿桂,這樣的人物當年他們只能仰視,人家跟咱不在一個檔次上。更別提孫傳庭這樣的人物了,咱知道人家,人家知道咱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走了倆了,其他的還相互對峙著,誰也不尿誰。好似放個被褥的工夫,就怕對方從后面拍板磚似得。那現在怎么辦呀
就這么僵著
尚可喜就抱著被褥,挨著鄭芝龍鋪被褥去了。孔有德先放下,跟尚可喜背對背,防著有人偷襲。
張獻忠嗤的一聲,直接給笑出來了。孔有德都惱了,瞪著張獻忠,別覺得你們是皇后的人我們就不敢怎么著你們。姥姥誰怕誰呀
尚可喜轉過身來,一把搶過孔有德的被子,在他這邊放了。順勢擋在了張獻忠和孔有德之間,背對張獻忠,面朝孔有德使眼色咱倆這名不見經傳的,出什么頭呀有那厲害的,看他們怎么辦
兩人忍了張獻忠的嗤笑,摔摔打打,被子褥子亂七八糟的一鋪,反正怎么也鋪不明白,眼角的余光打量著呢,看看這些人都想咋。
那邊亂七八糟的在諂媚的王自用的幫助下鋪好被子的祖大弼,端著臉盆呼哧呼哧喘喘氣,“奶奶的,這個放哪”
王自用依舊是笑瞇瞇的,“哎喲瞧,這不是擋著咱們祖將軍的了來來來,門口的諸位,讓讓讓讓”
他們身后就是一排架子,上面擺著洗漱用品。
他在前面帶路,半躬著身子,側著往前走。就跟保鏢在側面清道兒似得,路過站在一堆的幾個人,還客氣的道,“架子在諸位身后,這是置物架。”
這些人瞧著王自用那架勢,實在不像個樣子,很是不屑的讓了讓位置,叫祖大弼過去了。
祖大弼五大三粗的,哐當把木盆之類的往架子上一扔,那上面本來就放著早前來的新軍的東西,他這么一扔,他的沒放穩,還把邊上放著的屬于李自成的東西被帶倒了。
李自成蹭的一下站起來,“給老子放上去。”
姥姥給誰當老子呢
祖大弼回身就橫眉立目,手指著李自成,“老子就不放,怎么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