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費揚果沒什么好結局,一共只活了二十歲,也不知道年紀輕輕的,怎么就犯了罪了,被皇太極直接賜死了。為質子,對別人許不是個好事,但對他而言,來大明未必比留在大清更糟糕。
一個八歲的孩子,出身低微,且生母已經沒了。努爾哈赤在的時候,也沒咋重視。但好歹是熟悉的環境,如今什么也不熟悉,就是跟著伺候的人,顯然也都是重新給他的。這些人身上另有使命,照顧這孩子,反而成了其次。
林雨桐招手,叫他過來。這孩子渾身就跟長滿倒刺似得,看著人的眼神像是落單的狼崽子,透著一股子兇悍之氣。
“不想來”她這么問。
對方抿著嘴,不說話。
“不想來,你也來了先住著吧,住夠三個月,若是覺得不好,可以送你回去。來一次能換一郡王,我想,愿意來的,也不在少數。沒有你,還有其他人呢。如此,可好”
還是抿著嘴,死倔死倔的不言語。
嘿這家的根子上真有這種犟種呢。行吧,這得慢慢磨,急不得。
顯然,大清使團也沒人對費揚果表示更多的關注。你們要人,給你們送來了,這就完了。
朱運倉在把使團安置了之后重新入宮,說起了那邊的動向。他這次提到了陳仁錫,“據說,他的女兒入了皇太極的后宮。”
啊陳仁錫的女兒不是死了嗎
“不知道是義女還是什么后來養的養女,總之,說是姓陳,陳仁錫的女兒。此女先是嫁給多爾袞為格格,去年年底,據說是那位阿巴亥大妃發瘋,將后宅攪和的不得安寧,更是打傷了這位陳格格,差點丟了命。之后,多爾袞便休了此女,她便回了娘家養身體。過了年沒多久,后宮招醫女,此女懂些岐黃之術,便進了宮。說是服侍皇后盡心盡力,皇后特恩準其為貴人”
林雨桐皺眉,此女懂岐黃之術記載上說,崇禎的周皇后曉書畫,亦諳藥性。
早前在蒙古,陳開說她瞥見一送信的女子側臉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這么一聯系,林雨桐不得不懷疑,周家女壓根就沒出海,這是繞了一圈,去了東北了呀
先是多爾袞的格格,因著差點被大妃打死,才被休了。休了之后就又進宮有意思了
此人會給之后的局面帶來什么變故,可真不好說了。
海蘭珠美嗎沒見過。但想來,便是美,跟周氏的美比起來,怕是難比吧
哲哲、布木布泰、海蘭珠,再加上一個周玉鳳。
“叫人關注著那邊的消息,不管是前朝的還是后宮的,但凡有消息了,就送回來。”不要覺得一個小人物不要緊,他們有時候小小的扇動一下翅膀,引起的可能是颶風。
朱運倉就道“還有信王的婚事,您看要不要抓緊去下聘”
要抓緊去下聘,給遼東那邊換將整軍,吸引一下注意力,“去下聘,婚期就是再快,也得在今年年底,明年年初吧”等得人家一整年的孝期過了吧努爾哈赤是去年九月沒的,“你可以頻繁的來往,遞送個東西之類的,為下聘預熱預熱一過孝期,就正式下聘。”
于是,朱運倉幾乎就跑這一線。這個月去了,見見大清禮部的官員,就說這個聘怎么下,怎么就不算是失禮云云。下個月又去,又商定送嫁的人員和路線。反正總是有些事端的
兩國之間從沒有過這樣的來往,禮儀這個東西,漢人又格外的看重,絮煩的很。在哪里幾叩幾拜都得敲定的,把人煩的不行不行的,但是好些在大清為官的漢臣還表示本就該如此。
這就成了拉鋸戰你們覺得如此是對的,那你們自己玩吧。
如此頻繁的跑,附帶的好處也有,就是那邊的消息傳遞的更多了。
八月,朱運倉回來,也帶回來一個消息大清有意出兵高麗。
林雨桐眼睛一亮好事啊那地方早該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