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敢不當真
皇太極這才道“阿敏就不提了,莽古爾泰下手著實狠辣,說實話,臣弟心里也怕”
阿敏是堂兄弟,莽古爾泰弒殺過親生母親,這樣的人若是為汗王,誰能有好下場。
這話卻也實在,代善心底的那意思別扭,也就這么去了是啊皇太極比起這倆人,合適上不少。當然了,還有一種方式,那就是多爾袞繼位,四大貝勒輔政,可這事不成的原因就在于,多爾袞的年紀很尷尬正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年紀。大吧,他無軍功立身。小吧,也都成年,必然是不會由著人擺布。便是多鐸,都十三了。府里都有格格有孕了,也是不能扶持又無法自立的年紀。
因此,這哥倆都不成。
這么一琢磨,代善的心就堅定了下來。那邊皇太極就說起了正事,“本來不跟大明相干的事,因著大妃橫插一杠子,成了人家的一個籌碼想稟明大汗吧,怕氣著大汗,不利于身體調養。不稟明吧,咱們哥倆就得想法子把這個事給了了哥哥明兒去,可以私下里跟大明的皇帝談談此事。另外,我打發一女眷,混在哥哥出行的奴才里,她得帶著重禮,去求見大明的皇后。這位皇后能為大妃傳信,也能為咱們說話。禮下的厚實一些,以保此事不出紕漏。”
甚好就這么辦。
第二天,雨還在下著,林雨桐接到了四貝勒府的帖子,說是人在外面候見。
行進來吧這是皇太極終于有說法了吧。她以為來的會是范文程或者其他什么人,結果并不是,是個十來歲的姑娘。
等人家抬起頭來,林雨桐恍然,這不是那個誰嗎
是肯定是的
這人進來就行大禮,林雨桐一把將人給扶住了,“都濕透了吧,來烤烤火。”對方從善如流,跟了過去,低聲道“娘娘明鑒,實在是出行不便,貝勒爺這才派了奴婢來請安。貝勒爺叫奴婢代為問問,有什么想要的,都能提,都可商議。”
這是說,什么樣的條件能叫大明作壁上觀。
林雨桐就笑,“大明做生意,向來以誠信為本。若為這個事,叫你們讓出遼東這不現實。”說著,就扭臉看地圖,“遼東之事,暫不提。我們只要這幾處島嶼”
布木布泰看著地圖上的星星點點,若是不指出來,她都不知道那是島嶼。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輿圖,眼里都是好奇。她把這些位置記下,而后眼里閃過疑惑,半晌之后,帶著幾分恍然,緊跟著面色就凝重起來,“娘娘所言,奴婢記下來,回去之后定一字不落的轉達娘娘的話。”
好
送走了這位,林雨桐偷偷問崔映月,“你覺得剛才那姑娘,好看嗎”
挺好看的呀反正打扮成那個樣子,還瞧不出丑來,那打扮回姑娘的樣子,一定也是上等姿色吧。
崔映月問說,“是哪位公主”
不是反正是未來一位很了不得的女人。
很了不得的女人回去,手指準確的點在地圖上,點給皇太極看,“大明的皇后是這么說的,說不要其他,就要這些島嶼。”
哲哲探頭來看,“針尖大小的地方,馬都跑不開,能做什么”
布木布泰嘴角翕動了數下,到底是笑了笑,朝后退了幾步。
皇太極看她,“沒外人,想到什么就說以后跟大明交往,少不了跟那位皇后打交道。那位皇后一般男子也少有能比的了的,想跟她平等相交,沒幾分真本事,對方怕也看不上。不懂就問,想到什么就說,不必拘謹。”
布木布泰看了哲哲一眼,見姑姑也只有鼓勵之色,這才道“大明的戰船我也有所耳聞,對咱們而言,這地方如同雞肋,可若是放在大明手里,戰船就會設置在這里貝勒爺,若是不能西擴,咱們將被圈死在方寸之地。之前,總聽人說,大明的皇帝和皇后手段溫和,可其實這一接觸,就發現全然不是如此他們出手招招得見血很有些咄咄逼人呢”
咄咄逼人嗎不是這是對方將戰略意圖擺在了自己的面前,若是不從,她就敢打
大明的皇帝玩的是手段,而這位皇后掰的是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