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雖有兒子,然海盜以船分團伙,有些單獨為戰,有大魚協作為戰。他的兒子李國助雖有才能,但一上臺,必然就意味著勢力和資源的重新分割,也正是內部矛盾最激烈的時候,抓住這個時機,便能一擊而中。
林雨桐把折子放下,“趕在八月,事情一定會了了的。”
是就怕進入冬季,沿海又結冰上凍。如此,一耽擱就又是半年。說實話,林雨桐當真是松了一口氣。運氣這個東西,在林雨桐看來,真的特別重要若不是機緣巧合,西海沿子這點亂子,且不是那么好打發的。
兩人正說著話呢,林瑜進宮了。他是來送李家的信件的李家跟林家以家信來往的方式,向朝廷稟報進展。他們的角度跟張獻忠又不同。
這次的信上,李家出了一計,以臺彎移民分宗立祠堂的名義,邀各家的子孫回家祭祖。
這個謀劃,怎么說呢放在這個時候,就特別合適。為什么呢因為臺彎移民,那邊置產便宜又方便。這些人的祖輩,都是犯事出去的。回來心里有一定的顧慮,但是在臺彎則不同,姓不改,但誰也不會再追問你是誰。從此分宗,另立一脈況且,總是飄在海上怎么行呢誰不想腳踏實地。能出海,但也隨時有家可回。
在r本,在呂宋,在其他的任何地方,缺少的永遠都是那一抹歸屬感。
林雨桐點頭,這是在分化。
然后呢
林瑜低聲道“這兩年,李家就做了一件事,不斷送李家子弟去李旦麾下而李家子弟,被送走之前,都在船塢呆了至少半年”
林雨桐明白林瑜的意思了“在船上動手腳”
是明著不能刀兵相見,但卻能暗暗的滲透到李家父子身邊。因著族親的關系,血緣親近。很多不放心別人的事,會放心族人去做。只要李旦父子死了,李旦的勢力便會分崩離析各自為政,不成氣候,正好收編。
那個時候,便是混戰。只有混戰了,朝廷才有出動水師的借口。
而若是這些人里,大部分都在臺彎置辦了產業,那么,他們對抗朝廷的決心又有多大呢只要能在海運上分一杯羹,那就不至于死扛到底。
林瑜低聲道“飄在海上,什么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不留埋怨的收編,比逼的他們在海上肆意而行要好的多。”
林雨桐點頭,“給李家回信,就說以他們為主導,朝廷配合,我在宮里等著他們的捷報。”林瑜應了,回家之后跟林寶文說“李家這般的意思是,萬一事有不成,那也是李家內訌,跟朝廷無關,免的激起海外僑民的抵觸嗎”
林寶文沒言語,只是搖搖頭,“事成之后,跟李家的來往要減少,然后逐漸疏遠吧。”
是
等兒子出去了,林寶文放下手里的筆,有些可惜的搖頭。起身去找了老爺子,把事情的始末都說了,“外祖當年致仕之后不返鄉,怕也是不想跟族人走的太近。”
是族里有個致仕的大官,在當地的影響力不可估量。
林寶文再次嘆氣,“父親,李家家族大,私心重,這不是長久之法。他們這次的法子,看似面面俱到,可其實,已經是把李家的人楔進李旦的產業里了他們會先朝廷一步,分潤李旦的遺產這是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