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清風141
靖海侯
四爺躺下的時候總覺得哪里別扭,他扭臉問桐桐,“你覺得熟悉嗎”
熟悉心里這么想著,但一張嘴就道“沒聽過”說完這三個字她都愣住了,這么心口不一的潛意識,是為啥呢
她這一愣,四爺還當是怎么了,“是不是覺得在哪里聽過”
是的“沒有”這次說的比上次還堅決,說完就覺得這個態度大概四爺會多想,她也不知道為啥害怕四爺多想,立馬就補充了一句“我就是奇怪你這次對李家為什么這么大方”你這人,對活人大方是有限的這次對方啥都沒干呢,就給這么大一承諾,不像是你呀
被這么一打岔,把四爺心里那點違和暫時給打發了,也不計較桐桐明著吐槽他不大方,爺確實沒那么大方,“但這不是千金買馬骨嗎”
哦桐桐假裝聽懂了他這千金買馬骨到底是想招徠誰,然后往他懷里擠,“一天天的,一眨眼的工夫,腦子就得算計那么多頭疼不睡吧睡足了,精神好”精神好,壞主意就多。所以,睡眠很重要,啥也別琢磨了,睡吧。
嗯睡呢,真得睡了。閉著眼睛,腦子里走馬燈似得,一會子想著只李家還不行,只憑著外戚,做大了真的很麻煩李家借著一個親字,那么西南就必須再派一個人,這個人得占著一個近字,那么派誰去呢一會子又想著沿海民心很重要,對外該硬得硬,但該軟還是得軟。在朝廷與血親之間,多數人還是會選擇血親之人的。海寇多是早年出去討生活的漳、泉二州漁民的后代,這是個非常不好處理的問題。
這么七想八想的都迷糊了,可總覺得哪里不對。
沒等想出個所以然來,真睡著了。
桐桐這才睜開眼,長吁了一口氣以自己跟四爺的關系,竟然到了潛意識要說謊啥事呀,連這種潛意識都養成了
她心中悚然是不是這三個字犯什么忌諱呀比如,想起跟著三個字相關的東西,自己和四爺就得被迫分開自己害怕被分開,所以,連潛意識都在提醒自己不要觸碰這個禁區。
這么一想,心里還慌的不行難道自己和四爺也存在被分開的風險嗎這么一想,突然覺得好虐。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沒下來。
她這一覺睡的,把四爺揪的緊緊的。睡前腦子里各種想法蹦了一遍,可一想到只要手里有刀,我何曾怕過誰鬼神都怕惡人呢,以我殺人的數量,呵不說神愁鬼怕吧,這也差不多了話說,沒有自己這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魄,也不能帶著四爺走了一趟又一趟,誰拿咱也沒法子吧。
這么一想,心里一下子就安穩了睡覺
她是睡踏實了,四爺一起來,懷里窩著個人,胳膊被抱的緊緊的。這個點孩子都該起了,桐桐愣是沒動地方。
他輕輕的動了動,桐桐依舊睡著,很沉。
這是昨晚睡著的晚了吧才這么想完,突然想起昨晚的違和感了睡前的違和感哪來的桐桐的呼吸聲不對她睡著了,跟她假裝睡著了,呼吸是不一樣。
所以,她昨晚在假裝睡著了。
四爺把頭抬起,看桐桐的臉,再看看被抱的緊緊的胳膊,腦子里靈光一閃靖海侯
一個靖海侯,把桐桐嚇住了
就她這性子,能被嚇住
他小心的抽出胳膊,桐桐四仰八叉的攤開睡了,還睜眼瞧了四爺一眼,然后繼續去了。
四爺“”看吧就沒能嚇的住她的睡一覺起來全好了。
但靖海侯這三個字足夠特別,他先記在心里了。
吃午膳的時候,桐桐身上一點異樣都沒有了。
四爺本打算暫時不問的,結果卻見今兒的桌上有一道松瓤鵝油卷。
這東西,別人做的都油膩只桐桐做的,從來沒有油膩的感覺。她等閑也不做的,他也想不起來她是什么時候學會做這個的,跟誰學的。但就是會做
點心塞到口里,口感極好好似記憶里的味道就是這樣的。
但是,這道點心宮里有類似的,做法大致一樣吧,名字叫的有差別。但只桐桐一直把這個叫做松瓤鵝油卷,篤定的很。
這個名字,在哪里出現過呢
再想想春上吃的鹽焗枸杞芽,還有許多的菜色,其實都偏南方菜色。但其實,桐桐身上在北方生活的痕跡很重北方的菜,沒有她不會的。但是偏南方的菜色,做來做去的,都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