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也有蒙古的女子做了福晉嗎蒙不是外族”
“滿蒙關系決定的,蒙古女子身份一樣尊崇”
“那滿漢關系之后會不會變呢會不會變成比滿蒙之間更重要的關系呢”
陳仁錫咳嗽了一聲,深深的看了這姑娘一眼,原來她是這么想的不得不說,她說的是有一些道理的。行什么都不說了,他提醒她,“你要學的多著呢學常識,學語言,學著跟他們交往但最重要的,別忘了你原本的本事滿人里,很多人都很重視漢學。大汗能說漢話,且能讀懂一些書籍。太晦澀的典籍,他甚少有時間去讀了,但是卻在讀三國,且非常喜歡。各種版本的都有,案頭永遠放著三國。十四阿哥很得大汗喜愛,他比起其他阿哥,應該更了解汗王。汗王的喜好就是他的喜好,可懂”
是
陳仁錫嘆氣,問說,“臨走時,我叫你看的那文章,你可讀了”
讀了李夫人不欲見帝中的話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馳,愛弛則恩絕。
“永遠不要忘了這個話”陳仁錫看向這個女學生,低聲叮囑道“我雖反皇后,但也敬皇后,因此,你要學便學皇后。皇后立身靠的是自身,自身硬則誰也推不倒。”
是女兒記下了。
陳仁錫緊跟著有嘆了一聲,“今年春上,十四阿哥就娶親了有了一位福晉,出身蒙古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是明安老人的孫女。這位明安老人是科爾沁貝勒,真正的黃金家族”
說這些周玉鳳根本就記不住。
陳仁錫就道“你只要知道,滿蒙的關系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必然是最重要的關系。蒙古科爾沁,又要送一位格格去四貝勒府做側福晉”
不是說,已經有一位福晉是科爾沁蒙古的嗎
“婚期訂在明年二月,要入四貝勒府的是那位哲哲福晉的親侄女”
好半晌周玉鳳才壓下這種不自在,她也明白了那般出身的格格都只是個側福晉,她這樣的漢臣之女,去十四阿哥的府上,能有個庶福晉的名分,許就是她能夠到的最高處了。
周氏心里有了底,但還是大著膽子問了一句“爹爹,將來十四阿哥的可能有多大”
陳仁錫就笑,“不用太憂心這個呆的時間長了,你就什么都懂了。”
周氏的心往下掉,她想起無意間聽到的葷話。說是滿人向來沒有人倫兄死弟繼之事常有。她抬手抱緊自己,難怪先生的信里一再說,萬萬想好再去,說是到了關外未必適應。
是的難適應的不是氣候,不是語言,是許多的風俗和習慣。
這一刻,她心里終于有了一種叫做后悔的東西
那時候,真要聽先生的話,嫁個富商,在海外悠游自在,未嘗不是一種歸宿。現在怎么辦再無回頭路可走了
這一晚,她做了個夢。夢見她一身鳳冠霞帔,走在巍峨的大明皇宮里。她看見她自己坐在皇后坐著的鳳榻上,含笑看著下面。她甚至看見她一身布衣,在深宮之中防線織布而后,她看見她懸掛在房梁上,一雙穿著鳳履的腳在空中蕩阿蕩的人都死了,她的魂魄好似飄蕩著,她看見一個人闖了進來那人是誰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