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有這東西就方便多了。
對方并不停留,送了東西轉身就告辭了。到底從誰手里怎么搞到的,林雨桐就不知道了。
小小的客棧,弄的人家老板很緊張,不知道怎么應付他們這一行才好。
巴哥這才介紹長安的掌柜,“楊先河,楊先生。”
林雨桐跟人家握手,對方笑著很親熱,“我是天天來問問,看看你們會不會到。可算叫我接到了,馬車在外面,咱就走吧。”
巴哥低聲道,“楊掌柜安排的地方在城外,就在翠山山腳下,緊靠著山。先在這里住下再說。上山的路還得修,準備工作就得些時日,咱人先過去。”
行吧一切聽指揮。
一輛敞篷的馬車,拉著一車的人和行禮。出城的時候,在城門口吃了一碗羊雜湯,一人倆燒餅,這就是今兒的早飯了。
孩子嚼不動羊雜,但是羊湯泡著燒餅,泡軟了,他吃的可好了。
一出城,城外瞧著當真是荒涼一片。這個季節,各種的雜草,護城河里,水生的蘆葦把護城河都快填滿了。那野草順著城墻根長,城墻外皮上,滿是青苔的痕跡。
往前走,坑坑洼洼的土路一直往前。坐在車上朝遠看,不遠處散落著村落。這些村落難見磚瓦房,都是土坯子茅草頂。路邊的莊家地里,快熟的麥子黃中帶綠,一眼忘不到邊。
在地頭抽旱煙歇息的莊稼漢,蹲在地頭,靠在歪七扭八的榆樹上,見了有人路過,抬起頭來,迎著一行人來,再目送一行人走。
等看見遠遠的河岸上的柳樹,鋪排在寬大水面上的長橋,桐桐又覺得熟悉了。
楊先河就道,“這就是霸橋了始修于秦穆公時期。”
四爺低聲教長平背詩,背的是李白的憶秦娥,告訴孩子詩里的年年柳色,說的就是兩岸的柳樹。
過了橋了,長平回頭去看,然后吐出一句“不好看”
是啊年久失修的橋梁,來往的行人并不是衣著華服在賞柳,而是一個個衣衫襤褸,滿面土色的奔忙不縫盛世,這景都變的不好看了。
在馬車咯吱咯吱的聲響中,孩子被顛簸的睡了兩覺之后,到了楊先河給提前準備好的地方。
這是一處距離鎮子二里路的小村子,村子的田地緊挨著翠山了,沿著村子的路往里走,就是上翠山的捷徑。
村子的最外圍,蓋了幾個土坯房茅草頂的院子。每個院子也就是兩間屋子一間廚房,里面就是土炕木頭桌椅,廚房的那一套,鐵鍋粗陶瓷的盆碗也都置辦齊全了。
楊先河先不好意思,“之前給發了電報來,按照要求,準備的只能這樣。跟城里是沒法比的。城里宅子不難找,其實安家很合適。我的意思是,要是覺得不行,林先生帶著孩子我另外安置”
不用
林雨桐站在院子里打量,“我覺得挺好的,這地方安靜。”
是特別安靜。不僅安靜,環境還特別好。不遠處就是山,一片蔥蘢的山,山下是泛黃的小麥田,山上的山泉叮咚而下,從門前流過。這里不如平原地開闊好種莊稼,但要說環境好,還就這里了。
桐桐看四爺“你說呢”
四爺主要是考量,對方把自家安置在這里,首先考慮的一定是安全。
楊先河也不瞞著,“我就是這個村里的人,我家那口子,是鎮上的人。這個村里,八成都是我家同族的。咱家藥鋪里的伙計,包括收藥材,簡單炮制藥材的,甚至是運輸的人員,一半都出自這個村子。可以說,家家有人在鋪子里有營生。如今要修路,在山上要蓋廠子哪有比這更好的地方。”
果然這里很安全。
此人說著就笑,“鎮上的公署,是我婆娘的堂哥。這鎮長是我婆娘她表哥,我岳家那是鎮上的大家族,姻親多的這一片都是差不多村村聯絡有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