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受點委屈算什么,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
徐琴沒有一直待在產科,她后來去了心外科,也就是一直待在心外科。有的人知道這一件事情,他們還覺得徐琴是不是為了不想回憶起這一件事情。
對,徐琴是不想回憶這一件事情,但她也不是因為這一件事情就待在心外科,那是因為她本來就是主修心外,輔修產科。在醫院的時候,她還有被調去過急診室過,有在一些科室輪轉過。
時間長了,徐琴依舊沒有淡忘這一件事情。
“那個病人怎么樣”陸建澤問。
“命是保住了,以后卻不能再生孩子。”徐琴道,“要是讓她早點留在醫院動手術,或許就不是這樣的結局。”
“這不怪你。”陸建澤道,“是病人和她家屬自己的選擇。”
“都是這么說的,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徐琴道,“可當醫生的會想,要是自己多說幾句把人攔下,也許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
有的人會覺得這樣的想法非常圣母,可徐琴就看過太多這樣的情況,好幾次了。不說徐琴自己,徐琴的同事、老師,他們都是非常努力地挽救每一條生命。
“老師說受一點點委屈,總好過午夜夢回的時候夢到好。”徐琴道,“醫生承受的內心壓力非常大的。當然,醫生也不能百分百成功救治病人,我們都得接受失敗。”
“辛苦了。”陸建澤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勸慰妻子,他就擔心妻子受不住,“要是累了,就回家。”
“我能承受得住的。”徐琴笑著道,兩輩子了,怎么可能承受不住,“走,我們買點東西再回去。”
“好,隨你。”陸建澤道,“想買什么”
“買兩塊布。”徐琴道,“還得買點棉花,等孩子出生的時候,天氣應該比較冷。”
“你做衣服”陸建澤懷疑妻子能不能做出像樣的衣服出來。
“不相信我”徐琴伸手想要掐一下陸建澤的手臂,但考慮到丈夫的手臂都是肌肉,她干脆就拍拍他的手臂,“試一試。”
“沒事,要是不夠好看,那也是你親手做的,就讓孩子穿。”陸建澤又補充一句,“孩子還小,又不知道美丑。”
“哦”徐琴挑眉,“你這是說等孩子大一點,我就別給孩子做衣服了”
“是別浪費你的時間。”陸建澤想孩子一定不愿意穿那些難看的衣服,“你想孩子問你媽媽,為什么你做的衣服沒有那么好看呢”
“”徐琴嘴角微扯。
“少做幾次,孩子還有點新鮮感。”陸建澤道,“還會很喜歡你做的衣服。”
“你怎么不說你少見我幾次呢”徐琴道。
“這可不行。”陸建澤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少來。”徐琴道,“哪里有那么久。”
徐琴認為他們算是比較經常見面的,比人家周末夫妻好很多。反正徐琴自己有時候也挺忙,這樣算起來,倒也還好。
“媽會做衣服。”陸建澤道,“也會用縫紉機。”
“嗯。”徐琴點頭,“你這是要讓媽做衣服”
“不是。”陸建澤道,“你想要是想做也可以試一試。布剪碎了,還能縫起來。”
“”徐琴瞪了陸建澤一眼,丈夫還是覺得她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