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隊長對他們三個的關注要比我們預計的要高很多,不過紅綾他們前不久進入了詭秘世界進行挑戰,暫時還沒回來。”
“嚴隊長和另一名隊員留守,不能離開天青市,想要他們派人過來幫助江澈,估計還要一些時間。”
“江澈家人呢?”蕭凌峰又問。
“他家只有他和他姐姐,他姐姐是普通人,因為嚴隊長的干涉,他姐姐暫時還不知道江澈的情況。”
蕭凌峰微微皺眉,隨后又點點頭:“也是,如果江澈好不了,估計她姐姐也會因為這件事而黑化……光明會不就是利用人性漏洞才成長起來的么。”
“對了。”蕭凌峰的隊員繼續說道:“剛剛我跟嚴隊長通了一個電話,嚴隊長那邊已經把江澈的情況上報給了高層,按照嚴隊長的話來說,應該會有一位審判者過來。”
“審判者?”蕭凌峰有些奇怪。
每一個審判者都擁有王級的實力,也就是SSS級。
大部分王級的挑戰者都鎮守于個個詭門關,再加上成為審判者的條件極為苛刻,因此審判者的數量并不多。
每一個審判者要么就是在執行任務,要么就是在執行任務的路上。
像江澈這一類的情況,即便會得到高層的關注,也不至于說直接派一個審判者過來……
蕭凌峰看著暈倒在地上的江澈,默不作聲。
這時,隊員開口說道:“隊長,交給我們吧,你回去休息。”
蕭凌峰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左肩,笑道:“沒事,斷條手臂而已,沒多大事。”
“隊長……”
“其實,有件事他說的沒錯。”
蕭凌峰目光微垂:“是我沒有守好這座城……”
……
夜幕降臨,月隱星沉。
萬家燈火生炊煙,柴米油鹽又一天。
夜街夜景夜逐燈,且忘且停且隨風。
有的人說:夜晚不只是用來睡覺的,它可以用來失眠、痛哭、絕望、抑郁、崩潰、思念、后悔……它比白天還要累。
再次醒來的江澈一個人坐在床邊。
桌上放著冷掉的飯菜,床頭放著開水和餅干。
意識很清醒,只是情緒的盡頭,不是臟話,不是發泄,而是沉默。
江澈幾次握拳,幾次松開,幾次猶豫不決。
門外響起蕭凌峰的聲音,“江澈,電話。”
小窗遞進來一部手機,江澈說了聲謝謝。
將耳機放在耳邊,電話那頭傳來了嚴以冰的聲音。
“江澈。”
聽到嚴以冰的聲音,莫名鼻子發酸。
“嚴…嚴隊長……”
“江澈,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憤怒是讓一個人喪失理智最快的情緒,沒有人真的能夠控制憤怒,你不行,我也不行,但是憤怒也一定不是解決事情的最好手段。”
“江澈,所有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都是你必須面對的事情,任何負面情緒都無法幫你解決。”
“不要逃避。”
“……”
嚴以冰說了很多,整整一個小時,幾乎都是嚴以冰一個人在說話。
等掛斷電話,江澈又陷入了沉默。
俄頃,有人進屋。
江澈睜開眼,黑色的眸子微微顫抖。
還很虛弱的蘇小瑾站在門口,面色蒼白。
她靜靜看著江澈,露出了一抹微笑。
江澈從沒見蘇小瑾笑過。
蘇小瑾:“我在這陪你。”
江澈:“……,好。”
后半夜。
一座監獄漸漸浮現在腦海。
江澈走到緊閉的大門前,停下。
其實這幾天,他已經來過很多次了,但最后都不敢推開這扇門。
他怕門后面,沒有小蠻。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害怕下去了。
嚴隊長說的對,不能逃避……
深吸口氣,推開厚重的大門。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