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孫允會忽然抬頭,說“你也別想著討好我,討好我也沒有用,那兩個方子我是不會賣的。”
他實在是被章銀纏怕了,章銀時不時去他的店鋪里,一得空就說服他賣那兩個方子,所以平時一看章銀的動作,他立刻就想到這一方面。
章銀
他有些無語,但是又想笑。
他搖了搖頭,說“放心吧。我這不是討好你,只是在那一邊等著無聊,過來這些翻翻藥材而已。沒有勸你賣方子的意思。”
孫允會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他活了這些年,也遇到不少上門來勸他賣方子的人,但是那些人在他拒絕幾次之后,就不再登門,沒有一個像章銀這個狗皮膏藥一樣,不管怎么拒絕,下一次還登門。
他實在是怕了。
章銀笑了笑,只是靜靜地翻著藥材。
翻了兩個簸箕的藥材之后,章銀這才問著“孫醫生,我姑是去你那個診所工作嗎她什么時候回來”
孫允會卻是搖搖頭,說“她不是在我那個診所里工作她在醫院上班,五點半才下班,六點到家。”
“那上次我過去看病的時候,怎么見她在那里幫我們按摩,撥罐”章銀說著,“我姑早早就離家,我跟她見面的次數也不多,當時年紀小,也不記得什么事,所以只感覺到有些眼熟,倒是不知道那是我姑。”
要是他記得的話,早就相認了,哪里會等到現在
若不是章志高跑這么一趟,他到現在還找不到他姑呢。這么說來,章志高也算是無意間做了一件好事。
“她得空會去診所里幫忙,不過大多數是在醫院里。你姑學的是西醫,我們被下放到西南農場后,她跟我學中醫,學得些皮毛。她看我店里忙,平時一得空也會過來幫忙。”章銀點頭。
“你過來找你姑做什么”聊了這么久,孫允會憤怒的情緒平穩下來,這才問著。
他學中醫的,平時一慣講究修身養性,輕易不動怒,但是章志高那個家伙實在是太氣人了,所以他才會得知章銀是章志高的兒子之后,血壓忍不住飆升,怒火也隨之而來。
“我爸讓我過來找我姑要回那些嫁妝。”章銀說著,“這怎么可能我不會做這樣沒品的事情。不過,既然知道我姑在這里,當然要過來看一看的。”
“我自己孤單一個人在京城求學,所以就過來看看。”
孫允會倒是驚訝了,問著“你是學生在哪里讀書”
他以為章銀是過來京城做生意的,沒想到章銀竟然是個學生。
章銀笑著點點頭,說“我是學生,就讀京大物理專業。”
孫允會正在撥藥材的手一頓,吃驚地看著章銀。
“張鵬你認識嗎瘦瘦小小的,他是我舍友,也是學物理學的。”章銀又說著。
孫允會更吃驚了,下意識點頭,說“認識。我們下放的那一個農場,正好在張鵬村里隔壁。他們知道我們一家全是醫生,所以過來都過來我這里看病。”
“我看病不收多少錢,開的藥方便宜效果又好。他們在我這里拿藥,還能更便宜一些。”
“張鵬家里弟弟和妹妹有什么不舒服的,都是過來這邊找我們,而每次都是張鵬帶他們過來的,久而久之,我就認得了。”
“沒有想到,你竟然和分是舍友。”
孫允會眼神復雜地看著章銀,說著。
章銀笑了笑,感慨地說著“當年我下鄉插隊,一直沒有放棄看書。后來恢復高考,我就去參加考試。77年那一年落榜了,78年才考上。”
“我能跟張鵬同一個寢室,也是緣分。”
孫允會點頭,而后又問起章銀插隊下鄉,備考,大學生涯的一些事。
章銀逐一回答,而后孫允會看了看表,說“你今天晚上留在我們這里吃飯吧。你先在這里等著,我去買點菜。”
章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