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滋味蛋糕店在1981年開業,彼時秦春曉的外公帶著外婆在這里建了棟二層小樓,一樓開店,二樓住人,有個種了花花草草的后院,總面積350平。
蛋糕店位于佛山市綠葉童心小學的側門外,附近有數個新舊小區,距離地鐵600米,位置好,生意也不錯,早上有小學生和上班族過來買雞蛋糕和牛奶做早餐,中午、下午則做糕點,也接訂做生日蛋糕的業務。
他們的拳頭產品是奶渣餅與俄式松餅,后者又稱歐拉季益。
糕點的甜香十分濃郁,順著風飄出數米遠,秦春曉抱著已經累趴的伯恩山翠花回來,從后院入門,入目是一片淺黃的花朵,桂花、米蘭、金光菊、月季都開得熱烈,香氣迎面撲來。
后院最美的時候還是在5至6月,秦春曉的外公為外婆種了許多玫瑰,花開時美得令人心醉,秦外公會在每天清早剪下他認為最美的一朵,放在有著水珠的玻璃杯里,又將之放置于床頭,保證秦外婆睜眼就看得見。
秦春曉一直對戀愛對象要求極高,以至于前世至死都沒脫單,就是因為看多了外公外婆的神仙愛情,不愿意降低要求去將就了。
翠花靠在他懷里打了個可愛的噴嚏,毛絨絨的爪子靠在秦春曉的肩上,肉墊緊貼兩腳獸的皮膚,尾巴慢吞吞的搖著,看起來安逸又享受。
對于伯恩山這種溫順又喜愛主人的狗狗來說,晨跑累是累了點,但被主人抱回家的這段幸福時光足以彌補一切。
秦春曉把狗狗放狗窩里,將一個恐龍布偶放她懷里,狗狗就安穩的睡了,秦春曉這才去換下汗濕的衣服,跑到前店。
“亞婆,亞公,我回來了。”
一個身高一米八五、頂著銀白卷毛、五官如刀削斧劈般俊毅的老帥哥從烤爐里端出小甜餅,張口就是流利的東北話“米沙,不是要練俄語嗎要用俄語叫亞公啊。”
秦春曉“呃,伊萬”
啪
秦外婆一巴掌呼秦春曉背上“沒大沒小。”
秦外婆大名秦渡河,是個五零后,早年是女汽修兵,去蘇聯學技術時認識了老伊萬,兩人成了一對,退伍后在東北轉業,由于年代問題,她雖與秦外公有夫妻關系,但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獨自撫養女兒秦朝。
直到上世紀七十年代末,環境開始寬松,秦外公不顧親友勸阻賣掉房產,帶著所有積蓄來到中國,和秦外婆再也沒分開過。
秦春曉的名字用粵語念起來有點拗口,這是因為秦家匯聚了粵、東北、俄三地混合口音,他的名字用東北話叫就很順。
秦家外公外婆都是有運動習慣的人,白天經營蛋糕店,晚上就去附近的體育館打球,羽毛球、網球、籃球都行,還組了個老年羽毛球隊,看起來比同齡人精神得多,六十歲的人看起來不過五十出頭。
秦春曉練體育也有這兩人的影響,他和外婆一起戴了手套,將甜餅裝到盒子里,擺上貨架,又去冰箱將今日要買的鮮牛奶、鮮羊奶擺好,現代家長都注重給孩子補充肉蛋奶了,每天放學時都有一群小學生持卡來這里買奶制品。
六點半,好滋味蛋糕店開門,秦外婆站在收銀臺忙活,秦春曉拿塑料袋把貨品包好遞過去。
在最繁忙的早餐時間結束后,秦春曉拿著拖把、抹布又把店面掃了一遍。
老伊萬很無奈“米沙,你不能天天往店里撒84消毒液,味兒太重會影響蛋糕的香氣的。”
秦春曉“放心,我一桶水里只放一瓶蓋的84,稀釋以后就沒那么大的味兒了,外公,閃開,我把你后邊的柜子挪開也清理一下,你們都是老人,平時這些重物也不方便挪來挪去,趁著我在這,給你們全部清理個徹底。”
秦外公“臭小子,你才老了,我一直有定時搞大掃除的好嗎”
不要質疑他作為餐飲經營者對于衛生的嚴格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