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旦產生就沒法消失了,越不想想某件事情,就越忍不住去想,攬霞道人心緒雜亂,出了定,覺得這個想法實在荒唐,可不去看看,就沒法練功。
他現在面臨的問題,和俞鳳君遇見林曉東之后的心境十分類似,好奇心一旦產生,想要泯滅可沒那么容易。
最終,后半夜,攬霞道人還是披了衣服出了門,去后山了。
后山是一片松樹,月色下樹影斑駁,景色不錯,但是略顯陰森,攬霞道人漫無目的地走著,苦笑搖頭“這后山有什么看的”
正準備回去,突然看見一棵松樹下,有什么東西在冒著血紅色的光。
攬霞道人急忙走過去,蹲下來一看,正是那株凌霄藤。
凌霄藤攬霞道人自然是認識的,發光的就從沒見過,疑惑道“邑柔山哪來的凌霄藤而且半夜發光,似乎頗有靈氣。”
確信就是此物干擾自己練功,攬霞道人好奇地伸手去輕輕觸碰,凌霄藤居然自己會動,緩慢抱住了他的手指頭,而且通體溫熱,不像植物,更像是動物。
“哦”正覺得奇異,凌霄藤上伸出了一根尖刺,刺進了攬霞道人的指尖,不禁“啊”的一聲,觸電般收回了手,拿起手指一看,冒出了黃豆粒大的一個血滴。
那凌霄藤似乎被血刺激,開始躁動扭曲,向攬霞道人手指伸來枝葉。
攬霞道人覺得有趣,把那滴血擠在了凌霄藤上。
血落在凌霄藤葉片上,凌霄藤一個機靈,所有的藤蔓都伸進了血滴中,不一會,就把一滴血吸得干干凈凈,藤上的紅光,也明亮了許多。
攬霞道人見狀哈哈大笑“我火云派的證道機緣,原來就在后山”
之后幾日,攬霞道人夜夜前來,用血養凌霄藤,那凌霄藤生長飛快,已經有膝蓋那么高,放出的光,把一丈之內都照射得猩紅一片。
這天深夜,攬霞道人又一個人悄悄前來,給凌霄藤滴過血之后,看著那蠕動的藤蔓出神,未曾察覺有人前來,疑惑問道“掌門”
攬霞道人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張向綺,忙問道“你來干什么”
張向綺走過來道“弟子在練功,不知怎的,突然就想來后山看看。”接著在攬霞道人身旁蹲下來,看著這冒紅光的凌霄藤,雙目失神道,“掌門,這是什么”
攬霞道人瞪眼一笑“這是咱們火云派翻身的希望你看”說著,又從指尖往凌霄藤上滴了幾滴血。
凌霄藤開始躁動蠕動,藤上的紅光更加耀目,藤蔓伸向高處,像一只只猙獰的手臂。
張向綺看直了眼睛“太神奇了”
攬霞道人道“我也是被這凌霄藤吸引,來到后山才發現的,老天眷顧,咱們火云派翻身在此,什么靈泉派,云陽派,都不是對手”
張向綺情不自禁,伸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也往凌霄藤上滴血,藤蔓上紅光從血中透出,更顯猙獰。
從這之后,張向綺開始和攬霞道人一起,每天半夜使血來喂養凌霄藤,有了兩個人的血,凌霄藤長勢更快,攀附在松樹之上,已經有一人多高。
又半個月過去,下午,火云派外門弟子羅季同來后山游玩,遠遠看見松樹上長著一株紅色的凌霄藤,甚為奇異,走上來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