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在炕沿兒上,一個人腳下一個臉盆兒泡在熱乎乎的水里。
馮慧珍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她身體寒涼,泡在熱水里,這種感覺終于驅散了一身的寒氣。
江磊和馮慧珍一邊聊天兒一邊泡腳。
兩個人把各自的思路說出來。
馮慧珍也說了,目前是摸索階段,誰也沒有真正做過這件事。
只能去摸一摸路子。
馮慧珍的意思是過完年之后她可以跟食品廠談一下,把積壓產品拿出來一部分。
專門帶人押送這批貨物坐國際列車,跑這一趟路。
可是江磊有點不贊同,與其冒風險去做這趟生意,不如找現成的。
“怎么找現成的?”
馮慧珍上輩子也沒當過老爺,還真不太了解這些,知道國際倒爺的事情都是通過報紙,還有一些書籍里面曾經做過的宣傳。
如果現成可以誰愿意跑這么一趟路?
“無論怎么樣,咱們都得回上京一趟,回上京的話,我有不少發小。還有爸媽的關系都在那里,咱們打聽一下,如果有人認識北國這條路子的人說不準,咱們可以事半功倍。”
江磊已經很快的想到了自己的發小身上,他有幾個發小家里都能量不小。
雖然大家已經很多年沒見面,但是這種情誼是斷不掉的。
他記得徐工有一個姐姐就嫁給了北國專家。
他那個黃頭發,大鼻子,藍眼睛的姐夫,曾經是胡同里人們圍觀的稀罕人物。
“你說的倒是一個辦法,咱們可以試一試。如果實在找不到人在自己親自探路。”
馮慧珍并不堅持她的意見,她在這方面也屬于門外漢。
反而多和江磊商量商量,兩個人說不定還真能商量出來一個更為可行妥帖的辦法。
江磊把毛巾遞給馮慧珍。
“水都涼了,擦腳上炕睡覺。別的事情先別想了,先想一想過年咱們回家的事情。”
江磊把兩盆洗腳水倒出去。
一推開門都能感覺到外面刺骨的寒風。
急急忙忙跳著腳把臉盆放在了臉盆架上把門關好。
回到屋里看到馮慧珍正在床上鋪被褥。
看著馮慧珍挽著褲腳,露出光潔細膩的大白腿。
江磊的腰際不由得傳來一陣渴望。
他們現在已經能很自然到談論到很多問題,一股親密感籠罩著他們。
“慧珍,你睡吧,蜂窩煤爐子我已經加了煤!要是冷的話,我再給你加一床被子。”
江磊咽了咽口水,感到一陣迷茫,燥熱,他解開襯衫領口讓屋子里微微的涼風吹過他的喉嚨。
“這一床被子足夠。”
馮慧珍一邊回答一邊扭頭望向江磊。
她不是老古板,畢竟經歷過那么現代開放的世界。
有一些東西并不是那么難以跨越。
況且江磊的人品是認可的。
她和江磊共譜戀曲,他深愛著她,她也回報以愛。
兩個人這個年紀孤男寡女在一個屋子里待著,發生點兒什么似乎很正常。
不過顯然江磊很多時候都是克制的。
極大地尊重了她。
很多次她都能看到江磊望著她的時候,黑色的眼睛里明顯的占有眼神,還有那熱烈的熱情。
江磊能夠看到馮慧珍的眼睛在燈光底下閃閃有神,黑色的眼眸更加深邃,嘴角的笑容更加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