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是怎么上來的?”
女人把頭巾圍在了頭上,偷偷地瞄了一眼屋里,看到三個兒子橫七豎八地倒在炕上似乎松了口氣。
馮慧珍有些疑惑地望了望女人,不知道為什么她對眼前這個女人觀感和同情似乎沒有前面的五個女人那么深刻。
大概是因為這個女人似乎在五個女人享受的待遇是最好的,不用被鎖鏈鎖。
而且這個女人應該生活得很好,日子過得很滋潤。
要不然沒有這圓潤的體型,再說既然她男人已經死了,家里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兒子,顯然不用受男人的責打。
尤其是眼睛,其他人的眼神里都充滿了絕望,懷疑,痛苦,憤怒。
這個女人的眼睛里非常平靜而有些鬼詭譎。
“這些不關你的事,你還是趕緊跟我走去,你一個人走呢。還是你要帶你的兒子走?”
馮慧珍看了一眼屋里的那個三個男人,三個男人可都已經成年,算是青壯年。
理論上這個女人不應該把兒子帶走,當然這個女人如果不想走更理所當然。
女人看了看三個兒子,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
“同志,三個兒子我有點兒舍不得,你看能不能把他們弄醒。然后我帶他們走。把他們留在這里。我于心不忍,到底我也是一個母親。”
馮慧珍默默地轉過身端起剛才放在窗臺上的那碗水,這碗水里加了半滴靈泉。
遞給女人,“給他們一人灌幾口水,他們立刻就能醒過來。”
女人千恩萬謝地把碗拿了過去,急忙走到屋里給三個男人灌水。
大兒子剛喝了兩口,眼睛就睜開了。剛想罵人,卻看到了眼前的女人。
“娘……”
“別說話,外面那個女人應該是警察,現在村里人應該都睡過去了,我估計他們給咱們的井里下了藥。
一會兒你醒過來就假裝不愿意跟我走,咱們大吵一架,然后我跟著那個女人到懸崖邊兒上去。你趁機把村里的人都弄醒。”
大兒子急忙點點頭。
看著女人給二弟和三弟灌水。
女人又側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馮慧珍,看到馮慧珍并沒有注視他們娘倆,反而是背著身。
給兒子使了個眼色。
“孩子,娘要下山了,當初是你爹花了20塊錢把娘買來的。娘這些年在山上的苦日子過夠了,娘想回家了,你們跟娘一塊兒走吧。”
女人苦口婆心的一番話激怒了眼前的少年。
“我不走,我憑什么要走?這是我的家,我爹就葬在這里。你要走,你自己走。”
“大哥,我們聽你的,我們也不走,我們生是這里的人,死是這里的鬼。爹就在這里,我們絕對不能背叛爹。”
“我的好弟弟,你們說得對。”
“孩子這山上的日子多苦呀,跟娘下山回娘的。老家去那里可比這里好多了,山清水秀。吃得好也喝得好,你們何必非要窩在這里過這種窮日子?”
“走走走,你要走你就趕緊走,反正你是我爹買來的,又不是我們家的人。我告訴你,要不是因為你是我娘,我們早就打斷你的腿。
你現在要滾就趕緊滾。不然的話我們三個人改變主意,你就走不了了。”
女人哭哭啼啼地抹著眼淚走出了房門。
“同志,我跟你走,他們都不要跟我走。”
馮慧珍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一眼,看上了三個男孩。
“那好吧,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