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發呆,快走。”
力竭的白墨撤回于閑身邊,此時開口提示。
啜血松顫抖,已有水蛭群隨著不知從哪來的水流涌出,再不離開就得被啃噬得只剩森森白骨。
于閑連忙邁步狂奔,稍稍回頭看那毛僵。
轉眼間毛僵的體表呈現道道紅色裂紋,不斷朝外迸發兇光,兩三秒的功夫化為一堆殘渣碎在地上。
全力用出斬殺手法的金家姑娘像是失血過多的病人,趴在另一位年長女士背上,隨隊伍迅速撤離。
沖回豎井模樣通道,眾人依次爬出墓區上層粗大啜血松的樹冠,卻發現地面匯了薄薄一層水流,無數大大小小的水蛭在其中翻涌。
這下可好,必須腳不沾地越過啜血松林,甚至沒法在其他啜血松上邊借力,越是觸動這些黑樹枝干,水蛭群越是激動。
“我們走哪條路子?!”
六絕戶中已有不少人掏出飛虎爪、鉤爪等物品,只待選定通路。
“白墨小侄。”
一位白家長輩開口,“我們下來的路上被硫磺層和滾石堵了路,想返回去有點麻煩,你們是怎么來的?”
“走地下通道,我那邊還行。”
在地底行動十多天,白墨依舊沒有完全失去方向感。
他很清楚從地下溶洞挖進來的缺口可以再出,結合六絕戶的判斷,繞過機關堵塞的區域,直接挖到墓區最上層脫離。
選定方向,飛虎爪、鉤索射出。
“各位兄弟,再往后各憑本事了!”
勾鎖固定在對應的通道外壁,另一端連接在啜血松頂。
眾人得想辦法滑過去,在這期間沒人能提供幫助。
接著于閑看到了八仙過海般的一幕。
直接拿打濕的衣物作為滑桿溜到對面,屬于最為基礎的操作,金家姑娘則是跳上繩索,走鋼絲似的輕松抵達安全位置。
期間也有些好手因為傷勢墜落,或是實在倒霉,半路撞上下邊的啜血松樹枝,摔進水蛭群里。
壯實的身子很快被啃噬殆盡…
“于閑,你沒問題吧?”
白墨將空了的背包打濕擰成布條掛在繩索上,“我可得滑過去了,你自己小心著點。”
“行。”
于閑的身體狀況不錯,頂多有點睡眠缺乏,理論上并無問題。
白墨滑走,于閑也已準備好濕漉漉的外套,擰成一股,橫著架在繩索上。
深吸一口氣,啜血松頂上距離地面頂多十米,以于閑的底子摔下去沒啥大礙,真正的危險是水蛭群。
此地不得久拖。
于閑鉚足勁道,自樹頂沿著繩索滑下。
“不好!”
身后剩下的兩位六絕戶成員開口提示。
由于太過緊張,于閑發力過猛導致繩索大幅左右晃動。
先前就有個好手,也是如此搖擺間撞上其他啜血松樹枝。
眼瞅著前方外沿的枝椏避無可避,于閑心中涌起一股關于滑翔的本能。
緊要關頭往上發力,彈起身子越過枝椏,下落時恰好雙手抓住還未墜落繩索的布條,繼續滑行抵達對面安全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