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都是他的骨肉,真要分個輸贏高下,他幫誰都不是。
然而看著看著,他突然樂呵呵的笑了起來,假裝輕斥大女兒,“你是姐姐,讓著妹妹也是應該的。就好比你皇兄,不也次次都讓著你?”
“父皇,我可是每次都讓著她,是她不服輸,總愛與我計較!”
柳輕絮忍不住翻白眼。
如此顛倒黑白,她都不覺得臉紅嗎?
也是她心眼不壞,要是個壞心眼的人,就憑她這顛倒黑白的德性,隨便往哪一放都是根攪屎棍!
看著她鄙視的神色,楚坤礪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聲中,柳輕絮感受最深的就是他對女兒的疼愛和寵溺,好像在他眼中,孩子做什么都是有趣的。
她朝床上看去。
已經聽說了上官淑蘭的情況,也知道她現在的昏迷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只是連藥王都說不清楚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讓她繼續昏睡著。
許是受原身血脈的影響,看著那張蒼白無色的臉,她心里莫名的難受。
堂堂的一國皇后,被不知名的病情折磨得不成人樣……
說到底,他們經歷的災禍都是因她而起。如果她早點察覺到燕容泰心理扭曲,早些防備著他,說不定就能避免這一切的發生……
“秀姑。”她突然喚道。
“王妃?”秀姑應聲上前。
“打盆熱水來,我幫母后洗洗頭。”上官淑蘭身上的衣物雖然是干凈的,但是一頭烏發過于油膩,隱隱還有一股怪味兒,顯然已經很久沒洗過了。
秀姑退了出去。
沒過過久,她就帶著兩名小丫鬟進來。
見她真要為上官淑蘭洗頭,楚坤礪上前攔她,“妍兒,這些事讓她們做吧,聽說你懷了身子,別把自己累壞了。”
“沒事。”柳輕絮笑了笑,然后朝燕巳淵看去,“阿巳,你陪父皇去外面坐坐。”
有秀姑在,燕巳淵也不擔心她會累著,遂很快把楚坤礪請了出去。
丫鬟找來一張凳子放床頭邊,將兌好的溫水放凳子上,給上官淑蘭洗頭也不費事,只需將她的頭移到床外便可。
秀姑負責托住她脖子,柳輕絮將她一頭烏發置于水中,合著皂角粉輕柔地為她搓洗著。
楚中菱一開始只看著,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等丫鬟換水的時候,她才忍不住上前替代丫鬟。
雖然她動作笨拙,但還算認真,沒把水灑一地。
把發絲揉搓得差不多后,柳輕絮又開始為上官淑蘭按壓頭皮。
雖然上官淑蘭一直處于昏迷中,但她覺得給她按按頭皮,說不定她醒來的時候也更舒服些。像她以前上班時,偶爾還要去發廊做做頭皮護理,那感覺別提多爽了……
只是按著按著,她眉心微微蹙緊。
“怎么了?可是手酸了?你要覺得累就讓我來,我也會!”楚中菱瞧著她表情,以為她累了,遂立馬要來接手。
“把油燈拿過來!”柳輕絮突然朝小丫鬟吩咐。
對于楚中菱要搶功勞的話,她沒理睬,在小丫鬟把燈火拿近以后,她蹲下了身湊近上官淑蘭的頭蓋,手指拔開她的發絲,露出她發白的頭皮。
這一看不要緊,不止是她倒抽冷氣寒了臉,楚中菱更是直接‘啊’地叫了起來。
“父皇——”
她這一嗓子,很快便把楚坤礪和燕巳淵吸引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