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柳輕絮搖了搖頭,笑著與他重申道,“我是說柳家大小姐換了個人,你居然都辨識不出,你所謂的喜歡難道只針對外貌?”
聞言,燕容泰雙眸一縮,“你這是何意?”
柳輕絮又舉起杯子,“干了這杯,我告訴你答案。”
說完,她又咕嚕嚕把茶水飲盡。
燕容泰如玉的俊臉繃得有些緊,但見她連飲兩杯茶水,他再次垂眸看了看手中明晃晃的水光。
抬手,抿了一小口。
她說這是她第一次煮茶,口感確實不怎么好。
但這么多年來,這是他們第一次坐在一起談話,他不想掃興。
柳輕絮看著他將剩下的半杯茶水握在手中,她也不再賣關子,帶著輕笑聲與他說了起來,“二王爺,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其實在我看來,你的喜歡也不過如此。你說我和長公主是雙生姐妹,不好分辨,可是你小皇叔一眼就能將我們區分出來。再說柳家大小姐,她早已消香玉隕,我不過是借用了她的軀體,可是你卻一點都沒發現我的變化。我就納悶了,你如此膚淺的喜歡,還堅持了七八年,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她說到最后,眼睫再次撲扇。
可這一次展露的不是她的嬌俏可人,而是充滿了嘲諷。
“你……”燕容泰猛地從軟墊上驚起,不敢置信的指著她,“你不是她?!”
“對啊!我不是她,她早就死了。”
“不可能!”燕容泰厲喝。
他是不信的!
可回想起她過往的種種以及如今的變化,他臉色止不住的泛白,大睜的雙眸也染了幾絲驚恐。
柳輕絮沒了先前的溫柔和嬌俏,眸光冷肅的看著他,“你十四歲就認識柳家大小姐,應該知道她是個什么樣的人。她一不會琴棋書畫,二不會吟詩作對,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性子沉悶內斂,別說讓她扯著嗓子與人吵架,就是與陌生人說話她都結巴。我與她如此大的差別你都辨識不出,你有什么資格說喜歡她?又憑什么打著喜歡她的旗號做那些卑鄙無恥的事?”
“你……”燕容泰臉色由白變青,震驚的雙眸中溢滿了恨意,“是你殺了她奪舍了她的肉身?”
柳輕絮忽地起身,抓起自己用過的茶壺朝他甩了過去!
“我殺你大爺!”
‘啪’!
燕容泰快速閃躲開,茶杯落在地上應聲而裂。
眼見她突然翻臉動手,他更是怒不可遏,咬著牙溢道,“你今日約我出來就是為了對我說那些?”
柳輕絮哼道,“你以為我的茶是那么好喝的?”
聞言,燕容泰如玉的俊臉變得扭曲起來,眸光猙獰的盯著手中還剩下的半杯茶,大駭,“你、你做了什么?”
“你猜?”
“你……噗……”燕容泰突然捂著胸口,一口血氣沖喉而出。而他不敢相信,抬眸望著桌上的茶壺,“為何你……你沒事……”
“因為我的茶杯沒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