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對兄長有很明顯的維護,但柳輕絮也承認,她反駁不了。
燕巳淵眸光突然移向窗戶,俊臉的輪廓多了一絲冷硬,先前還磁性的嗓音也變得低沉,“蘇丞相確實是肱股之臣,可蘇家以他為首,在朝中勢力日漸壯大。除去兵權與蘇家無緣外,蘇家及其人脈涉足了朝中各要職。他們雖擁護太子,但誰也不能保證太子登基后玉燕國不會改名換姓。”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她講解朝廷之事,柳輕絮是很意外的。而意外的同時,她也有些哭笑不得。
是誰說他一天到晚閑散無事的?
這不是門門清嘛!
信外面的傳言真的會被坑死……
“我懂你的意思。”她微笑著點頭,“放心吧,我不會看不起皇兄的。我曾經也看過一些圣人的治國名言,治國者,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皇兄不是尋常人,拿尋常人的標準要求他,對他是不公平的。”
燕巳淵轉回頭,深眸中又有了笑意,“我是怕你對他有所誤解,從而把我想成他那般,以為我也是那種始亂終棄之人。”
柳輕絮干笑的咧了咧嘴。
沒錯,她心里確實覺得,若燕辰豪廢掉蘇皇后,是有些始亂終棄。畢竟大叔一枚,孩子一堆,居然愛上了呂貴妃這樣年輕的小姑娘……
要是換到二十一世紀,這可真是妥妥的渣男行徑。
可仔細想想,這些與她有何關系?
旁人怎么過是旁人的事,只要不影響他們夫妻關系,她都OK。
再說了,本來她就管不著,不是么?
“巳爺,咱們是不是忘了府里還有客人了?”她笑著推了推他。
“你確定她是客人不是仇人?”燕巳淵用指腹刮了刮她鼻尖。
“再是仇人,也不能讓她干坐著啊!”
“那絮兒想如何?”他笑問。
“她不是挺能裝的嗎,那就讓她裝個夠好了!正好小嫂子也在府上,上次她做局挑撥我們的事,這次跟她把賬算一算。我那天受的刺激,今日加倍叫她受回去!”柳輕絮一點都沒掩飾自己想報復的心情,齜著牙恨恨道。
“好,都依你!”
汀雨閣。
蘇皇后差不多坐了快一個時辰的冷板凳,才看到燕巳淵牽著柳輕絮出現。
心里的火不知道燒得多旺,可面上她還是硬裝出嫻雅的姿態,微笑著接受夫妻行禮。
“絮兒身子剛痊愈,就免了這些禮數吧。”
“謝皇嫂。”柳輕絮直起身。掃了一圈,她突然驚訝道,“怎么都沒人在皇嫂跟前服侍呢?”頓了一下,她又拍拍自己額頭,“哎呀,瞧我都忘了,皇兄和呂貴妃也在府上呢,這會兒人都去他們那邊了!皇嫂,對不住啊,我們不是有意怠慢你的。”
看她那驚訝又自責的模樣,蘇皇后臉色忍不住繃緊,以至于臉上的微笑都變得僵硬,“都是一家人,服侍誰不是服侍?不礙事的。”
“咦,皇兄和呂貴妃怎么還沒出來呢?這大白天的……”柳輕絮說到后面,故意壓低了聲音,還露出一副不好意思再說下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