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她的請示,瞿太后一口回拒,“不行!”還罕見的對她板起臉,“后宮那些女人是死是活都與你無關,你只管在邊上看著,任何事都不要參合。哀家就不信,你何事都未做,還能被潑一身臟!”
誰都聽得出來,她看似是在訓斥柳輕絮,實則卻是在保護她。
柳輕絮也能感受到她的用心,盡管心里很復雜,但還是乖順的應道,“母后,絮兒知道了,絮兒不會亂來的。”
沈思巧的死在他們這邊造成些心理影響,但是并未在后宮掀起任何波瀾。
后來柳輕絮才知道,在深宮中,像這樣的死人事件每日都有,特別是那些被打入冷宮的女人,因為對人生感到絕望,分分鐘都能想不開而自尋短見。
朱琛回來復命,據查證,沈思巧昨日進了冷宮后就神志不清,要么是自言自語,要么就是瘋狂大笑,看管冷宮的人都說她是自己服的毒藥。
至于毒藥從何而來,就沒人能說得清楚了。
反正人就這么死了。
回到明月殿,柳輕絮心情有些沉重。
說難過,倒也沒覺得多難過,畢竟她與沈思巧在清河鎮只是表面來往,因為覺得沈思巧有點茶,她甚至對沈思巧還很反感。
說不難過吧,她心里又有些犯堵。總覺得沈思巧的死不尋常,可到底哪里不尋常,她又沒去過命案現場,連發言的資格都沒有。
“想什么呢?”燕巳淵將她帶入懷中,看著她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焉戚戚的,他心情也不佳。
“阿巳,你說這事要是讓沈宗明知道,他會不會怨我們?”在他面前,柳輕絮沒掩飾自己的不安。
她可以不把沈思巧當回事,但沈宗明是隆興城的刺史,而且也幫過他們,她就怕沈宗明會把女兒的死怪罪到他們頭上。
“沈思巧之死,與我們無關。何況沈宗明不是不辨是非之人,你無需擔憂。”燕巳淵拍了拍她的背。
“阿巳……”她突然喚他,但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么直說無妨。”
“沒事。”她搖了搖頭。
沈思巧那一身的傷與蘇皇后脫不了干系,說不定她的死都與蘇皇后有關。
可她不敢說。
一想到婆婆的提醒,哪怕她只是懷疑,都不敢輕易出口。
“今晚先在宮中住下,明日我找機會帶你回府。”燕巳淵低下頭,對別的事他一向不上心,但對懷里的她,他時時刻刻都上心著。
“真的?”柳輕絮下意識的抬起頭。
突然撞上他薄唇。
四目相對,他眸底暈染出笑意,而她卻尷尬的紅了臉。
想將他推開,燕巳淵卻先一步收緊臂彎,讓她無處可逃,然后霸道的截獲住她紅唇。
柳輕絮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今天在府中沐浴更衣時,他就差點跳進浴桶中與她洗‘鴛鴦浴’,白天沒讓他得逞,晚上她還要拒絕,自然是說不過去的。
被他帶入兩個人的世界中,她想想些別的事都沒機會,冷宮的事就這么被她暫時拋到了腦后。
翌日——
她惺忪睜開眼,身旁已經沒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