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卻有近似刀刃出鞘的聲音于她身后響起。女神轉過身去,看見一個穿著深綠色盔甲的人類正透過頭盔上的目鏡平靜地看著她。在他的左手處,有彈出的臂刃正閃爍著寒光。
“啊,有趣。一個執念如此沉重的人類”
doo對她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舉起了臂刃,像是威脅一般地指向了她的臉。
“你想讓我停下”珀佩圖阿笑了。“為什么呢,士兵”
doo仍然沒有回答,但卻緩慢地往前走了一步。只這一步,珀佩圖阿面上的笑容便徹底消失了。
“你”她皺起眉。“你殺了自己世界的創世神”
“是的。”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頭盔后方響起,單音節的字無比簡練,而除此以外,doo沒有再多說任何一句話。
他只是朝著珀佩圖阿伸出了右手,那意思非常明顯。
停下,或者死。
你自己選吧。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創世女神緩慢地搖起了頭。“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創造出你這樣的怪物”
“神。”doo回答,然后一躍而起。
臂刃之上的寒光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這把武器已經脫離了當初被鍛造出來的命運。它起先不過只是為了屠戮惡魔,可后來卻被doo親手捅進了創世之神的脖頸。
此刻,它正在渴望另一個創世之神的鮮血。
珀佩圖阿搖了搖頭,時間在這一刻好似被拉長了,她能清晰地看見doo朝她刺來的臂刃,也能看見他目鏡后方那雙眼眸里毫不掩飾的殺意。
但她沒有躲。
“先停一下,朋友。”
一個聲音在他們身邊響起,doo立刻止住動作,轉頭看向了說話的黑袍法師。他沖著后者點了點頭,并頭一次開口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他在哪”
“康拉德科茲正在處理一些家庭事務,如果你想再約他一起玩搖滾的話,我的建議是等上片刻說起來,你還在練習重金屬嗎”
doo點了點頭,原本滿身殺氣的他在這一刻全顯得有點沮喪“很難。”
“多謝你救了我,寶石。”
“救你”
法師轉過頭去,好似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微笑起來“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珀佩圖阿女士”
創世女神坦然地聳了聳肩“我正處于創世后的虛弱期,根本無力反抗這位doo如果你沒有出言阻止,那么,想必我現在已經死去了吧。”
法師面上的微笑逐漸轉變成了一種冷冽到可怕的笑容,他咧著嘴,蒼白的面上顯現出一種陰郁的狂躁。
“別搞錯了。”他冷淡地說。“如果不是殺了你會導致你創造的那些世界發生動蕩,你早就在半分鐘前被我的朋友殺了。”
“你的朋友”
“是的。”doo那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朋友。”
他并未收回臂刃,此刻,這把弒殺過神明的武器仍然閃著寒光。
“現在,局勢被逆轉了,珀佩圖阿女士。”法師說。“說實話,我對你們這樣偏執的神明是很不理解的,但我也不想去理解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離開。第二,死。”
“你真的會讓我死嗎”珀佩圖阿疑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