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身后,黎曼魯斯緩慢地搖了搖頭。
他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嘆息了一聲。
人類有很多種恐懼,實際上,由于太過豐富的情感和敏感的感知能力,在恐懼這方面,甚至誕生出了許多新鮮的名詞。
巨物恐懼,幽閉恐懼,等等等等但其中最古老也最常見的那一種,便是對黑暗的恐懼。
人類恐懼黑暗,是因為不知曉其中到底潛藏著什么樣的怪物。將這個概念引申一下,你便會得到有關黑暗的真正答桉。
未知。
人們恐懼著那空無一物的道路前方是否會竄出來什么可怕的東西,恐懼著夜晚的窗戶外面閃過的黑影,恐懼著空曠的房間內傳來的地板吱呀聲
而卡托西卡琉斯,他恐懼的是下一場夢,下一場未知的夢。
距離那場噩夢已經過去了十四個小時,他一切正常。墨菲斯托時刻用靈能監控著他,而他也已經讓陸行泰坦的人造肌肉纖維全部鎖死了,這意味著西卡琉斯如果真的出現什么不太好的癥狀,他也不能全力行動。
可是,下一場夢終究會來的。西卡琉斯無比確信這點,他已經將這種詭異的預感告知給了墨菲斯托,后者平靜地點了點頭,告訴他,不必擔心。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沒有說。
可是,他怎么可能不擔心呢對未來的擔憂,對自己命運的擔憂,對任務可能失敗的恐懼交織在一起,以及他心底最深處的那種原始恐懼種種這些情緒,都在使他坐立難安。
幾分鐘后,卡托西卡琉斯安靜了下來。他苦笑一下,意識到自己此刻表現得有多么缺乏經驗。他已經奮戰幾百年之久,卻在剛剛顯得像是個入伍的新兵。
「沒事的,西卡琉斯。」
墨菲斯托閉著眼說,未卜先知地預知了他想要問詢的話。「你不會有事,我正在對始作俑者追根朔源對方所用的不是多么高明的儀式。」
圣血天使的智庫睜開眼睛,蒼白的面容上,那兩點金色的光輝是如此顯眼。很顯然,自從上次他引發的奇跡過后,某些事就開始潛移默化的在這位智庫身上發生了。
「你能阻止他嗎」帶著一點希望,西卡琉斯問。
「或許吧。」
墨菲斯托沒有再繼續給他信心,他殘忍而真實地搖了搖頭。「處在至高天內,做任何事都必須小心翼翼,他的儀式并不高明,所留下的痕跡更是明顯無比。但我不能如此放心。」
他嘆了口氣「我不能你明白嗎」
卡托西卡琉斯沉重地點了點頭。
房間之外,比約恩與索爾塔維茨正在凝視舷窗外的風景。狹窄的走廊內隨處可見線纜的存在,顯得很簡陋。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兩個全副武裝的鋼鐵勇士正在凝望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