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舉證向我證明這件事才對,佩圖拉博先生。從生理學上來說,他確鑿無疑的是個該死的雜種是的,我并不喜歡他。我也不想掩飾這一點,沒有那個必要。但是,你說他不是既然如此,你有何證據呢”
笑容平和,語氣輕佻,嘲諷的意味卻在其中明顯到了極點,法師語氣輕柔地問“你要如何證明他不是一個雜種”
佩圖拉博閉上眼,在沉默的幾秒后再度睜開。他看見一把爆彈槍直直地指著自己的臉,羅格多恩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面前,如山般的身軀毫不動搖,蒼老的面容上是毫不掩飾的憎恨。
從他的眼中,佩圖拉博看見了一個再明顯不過的訊息。
動手啊。羅格多恩無聲地朝他咆哮著。動手,這樣我就能立刻殺了你。別說你不敢,佩圖拉博。
不。
如果這是羅格多恩的意愿,那他就不會進行。
鋼鐵之主咬住自己的牙齒,摩擦,讓那種感覺慢慢蔓延至骨髓。他沒有再讓憤怒控制住自己,他甚至讓微笑再度回歸到了臉上“您試圖激怒我,但我不會”
“雜種。”
羅格多恩冷漠地吐出這兩個字,眼中有火焰好似正在燃燒。
佩圖拉博的臉驟然扭曲。
多恩滿意地笑了,扣下扳機如此近的距離,以他的精準度,以這把馬克西姆斯索恩愛惜到甚至不愿換裝的精工爆彈槍的火力,佩圖拉博哪怕不死,也會立刻重傷。
伴隨著槍口的上跳,火光乍現,巨大的槍聲在整個室內回蕩。一枚爆彈深深地陷進佩圖拉博的眉心之中,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他的半張臉幾乎都為之摧毀。
但他沒有倒下。
甚至沒有流血。
在那巨大的坑洞里,所暴露出來的東西不是血肉組織,甚至沒有任何所謂的骨骼存在。那里面全是復雜的線纜與精密的電子元件。多恩那乍現的微笑立刻消失,他立刻意識到這到底是個什么端詳,于是他大聲呼喊起來。
“是替身他造了個機器人船長,我要求您立刻開火擊毀他的船”
“不。”
法師干脆利落地拒絕了他“你們的兄弟的確是真身前來的,多恩。這不是一個什么所謂的機器人這就是佩圖拉博如今的模樣。”
他話音落下,多恩不可置信地轉過頭去,看見佩圖拉博面上巨大的坑洞正在愈合。鋼鐵蠕動,傷口消逝,爆彈在其中甚至被分解成了鋼鐵的一部分。
不過半秒,鋼鐵之主便再度完好無損地立于他們所有人面前。
他面無表情地說“您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再說了,你也沒有隱瞞的意圖,不是嗎否則你大可以變化一下形態,然后用真的血肉組織覆蓋在這具鋼鐵之身上。”
“我不會做那種事。”佩圖拉博緩緩地說。“盡管你們可能并不相信,但我仍然認為,身為人類,應該保留一些能讓我們自己覺得驕傲的東西。”
“這句話真令我倍感驚訝。”圣吉列斯抿著嘴站起身來。“你對自己做了什么,佩圖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