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阿斯塔特們普遍相信自己的直覺,他們對于感覺非常看重,因此,他立刻伸出手,想要按動床邊的按鈕呼叫醫療修女過來,詢問是否有些事情發生。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按下,那名負責照看他的醫療修女便趕來了。她有著一頭亞麻色的齊肩短發,瑪瑙綠的眼眸里帶著一種西卡琉斯非常熟悉的情緒。
恐懼。
僅剩下半邊殘軀的二連長皺了皺眉,沉聲問道“發生了什么,修女”
“沒時間解釋太多了,大人。”
醫療修女顫抖著手從腰間取出一個干凈的防毒面罩扣在西卡琉斯臉上,做完這件事,她焦急地跑到一旁,從自己腰間的醫療包取出了三根針劑,隨后便開始操縱起那些復雜的醫療儀器。
“修女到底發生了什么向我解釋”
西卡琉斯扯下防毒面具,下半句話還沒說完便被他自己咽進了肚子里,一陣不正常的地面震顫讓他不得不抓緊床單。修女立刻在他床鋪的側面拉下了一根搖桿,鎖死了移動功能。這種特制的病床在設計之初便是為了承載阿斯塔特們。
她拿起一根藍色的針劑,二話不說便注入到了西卡琉斯體內“這是強效麻醉劑,大人,能夠讓您短暫的無視疼痛。”
然后是一根紅色的“興奮劑,大人。”
“還有這個”她用嘴咬開第三根白色針劑的安全管,吐在地上,隨后扎進了西卡琉斯的小臂。“這是營養液,大人,您必須離開這里。”
她渾身上下都顫抖著,眼眶里盈滿了眼淚。她曾認為自己對帝皇的信仰堅定的無人能比,可當那些怪物真的出現在她眼前時,她的精神還是受到了無可比擬的沖擊。那時,修女明白了。
那與信仰是否堅定毫無關系
光是直視它們對凡人來說就是一次艱巨的挑戰,是一種直擊心靈的恐懼投射。它們是褻瀆與墮落的代名詞,是一切邪惡在現實世界的具現化,光是看它們一眼,那深沉的惡意就幾乎要讓修女暈倒了。
西卡琉斯低頭看了眼自己腹部的裂口,那里被繃帶遮掩著,傷口處的麻癢依舊存在。如果他用力,搞不好傷口會再次裂開。趁著修女拔掉那些醫療儀器插在他身上的管子時,他問道“告訴我,修女,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一聲尖叫聲傳來,這聲音仿佛開啟了什么似的,帶起了一陣尖叫的連潮。怒吼聲、祈禱聲與人們死亡時發出的慘叫聲響徹不休,在博物大殿內回蕩著。與之相對的,還有始終不曾停息的低沉笑聲,與某種蟲蠅震顫飛翅的聲音。
修女的臉色陡然變得蒼白了起來。
卡托西卡琉斯輕輕地坐了起來,隨后離開了床鋪。這兩個簡單的動作對如今的他來說,也做得很是艱難。他單腿站立著,良好的平衡感令他無需另外一條腿也能夠保持平穩。
他已經不需要解釋了,他已經明白了徹徹底底的,完完全全的明白了。還需要什么解釋呢在聽見那些聲音的時候,他就懂了。對于阿斯塔特們來說,這種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該死的”他陰沉地說。“負責巡邏的警衛士兵們呢它們是怎么突破防線來到皇宮內部的”
西卡琉斯一邊問,一邊伸出兩根手指,撩起白布向外窺探著。
外面的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糟糕,一頭納垢惡魔沖了進來,此時正在一名受傷的星界軍士兵身上散播著疫病,那可憐人的身體正在迅速腫脹發綠。他在痛苦的睡夢中便成為了疫病的溫床。
而他隔壁的那個士兵卻只能目眥欲裂地看著這一切,他被固定帶束縛在了床上,手邊也沒有武器。因此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同伴成為褻瀆的源頭,不斷地在喉嚨里發出悶哼,卻無能為力。
西卡琉斯握緊了拳頭他們身處博物大殿深處,這里本應固若金湯才對。這里可是皇宮的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