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重塑還會持續一段時間,所以我還有點時間來和你聊會天。”法師晃了晃腦袋,他輕聲問道:“介意和我談談你的那些兒子嗎?克羅諾斯對這部分總是絕口不談。”
帝皇的臉上再次帶上了苦笑:“你怎么這么喜歡揭人傷疤?我是個失敗的父親,我愧對于我的每一個兒子...當然,用你的話來說,如果我能夠真正的當面告訴他們這句話,可能結果就會完全不一樣了吧。”
“可別誤會了,我不是那種喜歡挖苦他人的家伙。我只是單純的替你感到可惜。”
“可惜?”
“是啊,你本有那么多機會去完成你的理想,你的事業。卻都在每一個要緊的關頭因為一些陰差陽錯的小小錯誤而導致失敗,一錯再錯。現在,不僅你沒能完成自己的理想,甚至還被困在了一把椅子上。而如果你沒有好運氣的通過克羅諾斯聯系上了我,這會兒,你應該在準備接受帝國的毀滅了吧。”
帝皇點了點頭,對于法師的話,他淡然處之:“你說的很對。的確就是這樣,如果沒遇到你,我現在已經在準備在從這把該死的椅子上下來然后把那四個混蛋一個個手撕了。”
“你打得過他們四個人?”
“祂們,可不是人。”帝皇輕笑著搖起頭,面上突然帶了些悲哀。“而我一旦從那椅子上下來,舍棄了自己的肉身后...我也就算不得人了。”
“你還是在你那把破椅子上老實呆著吧...說實在的,我也搞不懂為什么我要這么幫你,該死的。”法師抱怨了一句,得到了帝皇的一個微笑。
“因為你跟我在某種方面上是一類人。”他如此說道。“先別急著否認,至少你是個堅定的人類至上主義者,這點你沒法否認吧?”
何慎言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第二,你會因為他人的悲慘遭遇而心生憐憫,從而去幫助他們.......這點,你也沒法否認吧?”
“接著說,我在聽。”法師淡淡地說道。
“第三,你雖然表面上表現得玩世不恭,對任何事情都毫不在乎,但你其實在乎許多事——這世界上有千萬條路,你總是會選擇正確的路去走。而正確的路,往往是最難的路。”
帝皇的笑容逐漸歸于平靜,他閉上眼,以一種輕柔的聲音說道:“但這也是我們之間最大的不同,法師。我愛人類,愛著每一個人。也正因如此,我沒法關注到他們每一個人。”
“如若要我為了一個人的悲慘遭遇而哭泣的話,那光是發生在克羅諾斯身上的事情就足夠我的眼淚匯成一條河流了。但你不同。”
“你真心實意地為每個人的悲慘遭遇而感到憤怒,并且你會去做,從不管后果如何——我非常欣賞這點,法師。我就是少了你身上這種特別的勇氣...我的顧慮太多了。”
他感慨地說著,最后說道:“我希望你永遠不要丟掉這份特別的品質。”
他的真情流露只得到法師抽搐的臉與一句滿是嫌棄的話:“下次你說這么肉麻的話之前記得提醒我,見鬼,一大把年紀了還在這里搞這些東西?”
說完,他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