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瑟斯算了一筆賬,恕瑞瑪境內大部分城市都有著糧食短缺的問題,他們解決的辦法不是雇傭法師改造土地,而是向外進行貿易。通過卑爾居恩等一系列邊境鎮子的商人向外販賣沙漠里的文物與動物毛皮來獲得食物,治標不治本。
更何況,那些糧食大部分都落在了城主的手中。百姓們別說吃飽了,有的吃就不錯了。每年餓死的人都難以計數,怪不得士兵如此之少。
亞托克斯安靜地坐在他旁邊,他不懂這些,但絕對不會對懂行的人指手畫腳。內瑟斯如果做出什么發展方面的決定,亞托克斯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執行。他此時也不在乎那些身份問題了,只要帝國能夠延續下去,怎么著都行。
“將軍,情況非常之糟。”內瑟斯忍不住對他說道。
犬首人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那幫只知道貪污與欺壓窮人的肥頭大耳的混賬,沒有一個人的金庫里不是堆滿的民脂民膏的。黑市與各類倒賣文物出國的販子在恕瑞瑪大行其道,我們的文明遺產在他們那兒只是用來牟利的東西!”
亞托克斯沒說話,他只是拍了拍自己立在一旁的巨劍,簡潔地問道:“殺幾個?”
“...什么?不,將軍,現在不適合殺人。民心剛剛穩定下來,現在不是個合適的機會。”
亞托克斯輕輕地點了點頭:“糧食問題沒法解決嗎?”
內瑟斯再次無奈地嘆了口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嘆息著說道:“土地改造雖然已經被我提上了日程,但我一個人的力量遠遠不夠。法師速成也需要時間,今年秋天...恕瑞瑪會餓死許多人。可能比以往還要多。”
亞托克斯皺起眉,他問道:“我能帶兵向外擴張,我們可以通過侵略的方式獲得食物......啊,算了。當我沒說。”
還未等內瑟斯說話,他便自嘲地一笑:“我在黑暗中沉睡太久了,現在的帝國經不起這樣的折騰。黃沙之子雖然依舊存在,可他們比起過去孱弱的就連孩子都不如,外界那些提著棍棒的原始人能夠被我們輕易殺死,但如果沒了凡人,帝國也就不復存在了。”
“很高興看到您能想通這一點。”
帳篷里的氣氛變得沉悶了下來,亞托克斯見狀,又問道:“那個艾卡西亞人呢?”
“他離開了。”
“哼。”亞托克斯不屑地哼笑一聲:“我就知道艾卡西亞人靠不住,他是知道了虛空來襲,逃跑了吧?就和他那些卑劣的同胞一模一樣,親手放出了那些可憎之物......”
“實際上,將軍。您可能對他有所誤解。他出發去尋找援軍了,會在明年秋天之前回來,那也是之前那位法師告知我們他準備進攻虛空的時間。我們還有一整年的時間來準備。”
“援軍?什么援軍?”亞托克斯不解地問道。
“在您沉睡的這段日子里,世界發生了許多改變。多出了很多國家,也多出了很多強者。其中有些...或許愿意幫助我們一同抗擊虛空。那正是他出發周游世界的目的。”
內瑟斯頭也不抬,他一邊在紙上計算著些什么,一邊回答著亞托克斯的問題。他有終預感,自己恐怕很長一段時間內不要想著休息這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