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洪荒之中的天地力量太過強大,到了觀想都能感應領悟的程度,才會讓人族有掌控神紋的機會。
將骨杖送回,韓牧野面上神色鄭重。
“我叫韓牧野,是從遠地而來。”
他的聲音透著一絲蒼茫的音調,乃是以從骨杖之中領會的洪荒之音所發。
洪荒之中的語言少了許多轉圜,更多的是平直的語氣和蒼茫的調子。
“歡迎你,遠來的客人。”接回骨杖的老者微微躬身,“燎原族歡迎你。”
老者說著,轉過身呼喝幾聲。
那些族人忙散開,有兩個高壯的族人踏上祭壇,將已經燜烤爛熟的獸肉扯下大塊拖下來,送到韓牧野面前。
這是族群之中的禮節,拿出自己的食物,分享給遠來的客。
韓牧野伸手接過肉食,撕扯一塊送入口中。
熾熱的肉食入口,帶著焚燒味蕾的熱烈。
這是一種特別的感覺。
目光落在那祭壇,韓牧野面上露出一絲異樣。
不是火焰的強大,也不是這肉食之中蘊藏的力量渾厚。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是從洪荒而來,從天地力量而來。
天地之間的火,烤制天地之間的食物,這是本源,這是規則。
這一口肉食中,有的是大道,是規則。
原本在修行世界,在那些宇宙之中唯有頂尖大能才可以去感悟修行的規則,在這洪荒中竟然這般直白,這般簡單。
大道至簡。
感受著穿腸入腹的本源之力,韓牧野抬手,將自己身上的衣衫外袍解下,然后送給送他獸肉的大漢。
大漢接過衣袍,咧嘴欣喜的往身上穿戴。
只是不熟悉這衣衫怎么穿,加上身上原本披著的獸皮蓬松,一時間根本穿不上衣衫。
這惹來周圍族人哄笑。
韓牧野走上前,將其身上披著的獸皮解下,幫著將衣衫穿好,又用一根金帶將衣袍束起。
這一番整治,這大漢身形少了之前的草莽蒼茫,多出幾分規矩樣子。
大漢揮一下衣袖,笑著拍拍韓牧野的肩膀。
“我叫祝融,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燎原部落一共有兩百三十余人,都是世代生活在荒原的人族。
說是世代居住在這里,其實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從哪里分來,然后又一步步遷徙到這里。
洪荒中的人族,都是這樣。
隨緣居住。
不是他們不想建造長久的居住地,實在是在洪荒之中,強大的神獸異獸太多。
說不定一場大戰,方圓十萬里百萬里就化為廢墟。
也有可能不知什么時候庇護他們的神獸或者異獸,就因為敗落被殺死,他們也不得不逃散。
圍坐在祭壇邊,韓牧野一邊聽著祝融他們講述燎原部落的生活,一邊吃著祭壇上撕扯下的肉食。
族群中唯一一柄鋒利的骨刀在祝融手上,現在正幫著韓牧野分解肉塊。
周圍,還有一群年歲不大的孩童,時不時伸手摸一下祝融身上穿著的衣袍,連那些冒著熱氣的肉食都不能吸引他們。
韓牧野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祭壇上。
這祭壇下方并無什么助燃的物件,火焰是憑空浮現。
但這不可能。
就算是神焰,要么靠自身力量燃燒,要么附著某種物體燃燒。
憑空灼燒,這違背了本源規則。
見韓牧野目光掃視,祝融面上露出得意之色。
一旁,持著骨杖,名叫燭天的老者伸手指著火焰下發,低聲道“那里,有一道神獸大尊留下的印記。”
神獸印記。
韓牧野站起身,一步踏出,落在祭壇上。
熾烈的火焰升騰,那澎湃的熱量似乎要將他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