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溜溜旋轉的酒杯瞬間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
趙明河一步跨出,手中劍已經出鞘。
前方那女修面上原本的笑意全部收斂,手掌一翻,一柄玉色的洞簫出現。
洞簫一劃,一道碧綠水波蕩漾,擋在自己身前。
水脈術法。
這手段純熟,不只是自身術法,更是有相合的法器才成。
行家出手,便知有無。
面前這洞簫一劃之力,這東顧城中后輩無人能破。
此時,大殿之中所有人面上神色各異,都將目光落在趙明河身上。
這一劍,能不能破這道防御
韓牧野面色淡然,目光掃過。
大殿之上云庭道人自然是一位劍修,而且是修為不差的存在,與其對坐的老者,竟然也是一位半步人仙境。
不止如此,那墨楚來的人當中,至少有三位是半步人仙境。
墨楚實力遠不如天唐和玄秦,竟然有這么多高手聚集在東顧城,這本身恐怕就有不對的地方吧
韓牧野目光掃到墨楚商隊來人的后方,雙目之中閃過一絲晶亮神光。
果然。
墨楚之人當中竟然有一位隱藏修為,至少也是人仙后期的強者。
對于虎靈墟界來說,這樣的修為已經難得。
何況如今的墟界局勢,人仙以上的基本上都在三萬里戰場或者是凌霄天宮那樣的地方。
非必要,不可能有人仙出現在江湖。
“當”
大堂中間,一聲震響傳來。
趙明河的長劍刺在了那女修的身前光幕。
光幕直接被撕碎,然后劍鋒抵在洞簫上。
洞簫抵擋不住,被長劍壓在女修的胸口,隨著呼吸起伏。
一劍。
趙明河緩緩收劍,淡淡道“承讓了。”
說完,他緩步走回自己的坐席,伸手將那依舊在旋轉的酒杯端起,一飲而盡。
大殿之上端坐的云庭道人哈哈大笑,伸手指著趙明河“明河啊,你的劍道修為又有長進。”
有沒有長進這事情誰知道
此時云庭道人這般說不過是為了體現自家與趙明河親近。
趙明河站起身,拱手道“我劍池傳承博大精深,宗門中如云庭師叔祖這般強者無數,弟子這點手段,算不了什么。”
這話說的漂亮,既夸了自家宗門,又夸了云庭道人,還悄然貶低了墨楚來的人。
這不算什么的手段你們都接不下,那你們更不算什么了。
云庭道人滿意大笑,大殿上那些東顧城中陪坐的修行者也是臉上露出輕松神色。
不管怎么說,這算是扳回一城。
對面那女修緩緩收回洞簫,看一眼趙明河,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韓牧野目光在這女修的身上頓一下,看一眼其手中的洞簫。
云庭道人端起酒杯,笑著再次敬酒,頓時,大殿上本來的沉悶消散不見。
宴席繼續,墨楚之人也不再說比斗之事。
等宴席結束,趙明河他們起身離開,云庭道人送出,然后又命人送上一盒靈石。
這算是酬勞,趙明河也不客氣。
第二日,韓牧野他們離開東顧城時候,聽說昨晚那墨楚商隊就已經離開。
“估計是被明河師兄的一劍打擊到了吧”一位穿著墨色衣衫的劍池弟子搖搖頭,輕笑出聲。
修行者都是有傲氣的,昨晚趙明河一劍就讓墨楚看出劍池的底蘊。
或許墨楚之人已經自覺無力與劍池比,早早離去
車廂之中,韓牧野雙目之中透出一絲精光。
車隊前行,出東顧城后不久,就踏入墨楚之地。
與天唐的繁盛不同,墨楚明顯荒涼貧瘠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