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的氣氛愈發凝重,大有大戰開始之前那種風雨欲來的架勢。
在場無論是潁川郡駐軍將士,還是趙祁麾下的浮水房死士。
亦或者是那躲藏在暗中,準備伺機而動的楚國與二水潭的合盟。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一道命令。
只要今日許姓郡尉敢一聲令下,那么三方勢力的混戰便會開啟。
客棧二樓。
趙祁看著下方已是劍拔弩張,氣氛壓抑的眾人,目光緩緩落在了身側的許老爺子的身上。
此時的許老爺子也清楚自己如今無論說些什么,都將保不住許家的存亡。
“許老爺子,你許家當真是后繼無人了啊。”
“就連這等毫無軍律之人,都能夠當那一郡郡尉,你許家當真是想要在這潁川郡一手遮天不成?”
還不等許老爺子開口解釋,便是聽到一旁的年輕天子冷冷開口。
伴隨著趙祁的聲音落下,許老爺子的臉色瞬間就已經是煞白無比。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怎么會生下這么一個蠢貨兒子。
自己原先已經做好的謀劃就因為對方的攪和,導致滿盤皆輸的地步。
現在回想起來,當真是后悔不已。
怎就將偌大一個許家交代在了這許姓郡尉的手中。
當真是老糊涂了啊!
“陛下,此番老夫有愧大秦啊!”
這位本名為許烏生的年邁老者此刻竟是跪伏在地上。
看向地面,始終未曾抬起頭來。
在其身前的趙祁看到這一幕,絲毫沒有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反倒是一臉淡然地開口說道:“許老爺子,先前那三番兩次置朕于死地。”
“朕都能夠理解,但是你的死已經成了定數,到時候朕會讓麾下之人將你押送回咸陽,關入天牢。”
“你不是想要見一見那袁姓武將嗎?”
“那么朕就滿足你,在你處死之前,朕便會將你與那位袁姓武將關押在一起。”
聽著趙祁的話語,許老爺子周身一顫,搖了搖頭說道:“還請陛下莫要如此,老夫決不可讓袁將軍知曉老夫的行徑!”
許老爺子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若是被袁姓武將知曉的話,后者必然會將自己視為大秦的禍害。
到時候說不定會與自己割袍斷義,恩斷義絕。
這可不是許老爺子想要看到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面對許老爺子的話語,趙祁只是冷冰冰地說出了幾個字。
旋即便是一揮衣袖,重新坐在了椅子之上。
唯留下跪伏在地上的許老爺子,久久未曾直起腰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此番行徑有害大秦,必然是難逃一死。
他也不再想要去做掙扎。
既然一切已成定數,那么自己慷慨赴死即可。
只是他恨啊,恨自己為什么要生出那么一個孽障!
不僅僅打亂了自己一切的謀劃,更是將整個許家,甚至是整個潁川郡拖下水。
這簡直就是自己的恥辱,是許家的恥辱,更是潁川郡的恥辱!
看著場中那劍拔弩張的樣子,一直以來皆是懷中抱劍的李白此刻也是面露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