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欣然去周姣姣家的第一天,陸承熙老早就跟趙安年說了。
于是下了值,兩個人難得沒有回家,去了外面的小酒館,點了二兩花生米,一人抓了一把,拿著小酒壺學落魄文人的依欄對飲,惆悵萬千。
結果被路過的李勝看見了,便在橋上調侃道:“呦,兩位小兄弟,這是被家里人趕出來了,還是被心愛的人拋棄了”
趙安年道:“欣然去別人家做客了。”
陸承熙道:“我可以回家啊。”
李勝道:“那就好,我說實在不行,我也可以收留二位回家里小住的。”
陸承熙道:“你快走吧,別在這兒多管閑事了,我們兩個就是出來透透風。”
李勝笑著道:“又不是家里有母老虎,透什么風還不快回家去,小心我去告狀,讓家丁來抓你們。”
趙安年哭笑不得,帶著陸承熙往前去,最后還是跟著李勝去了懷恩侯府做客。
在路上聽見李勝說,太子讓他張羅著搜集些未婚官員和世家子弟的名單,要家世差的,務必要有真學問,家世好的,務必要有擔當,總之如果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不可兼得,那至少得有一樣。
李勝苦惱極了,心里煩悶。
趙安年疑惑道:“這不是很好辦嗎應該是給高大小姐選夫婿。”
李勝拍掌,激動道:“就是她。”
陸承熙問道:“遇到了什么問題”
李勝道:“問題不大,但事情很麻煩。太子殿下這個要求真的不算高,六七品官員里沒有成親的很多,家世也不算差,說起來不是書香門第,就是家世沒落的子弟,還是可以匹配的。”
“問題在于,我搜羅這個消息的時候,不知道誰把風聲放出去了。我的人不去問便罷,問就收到賄賂回來,最高一千兩都有。”
“他們也不敢明著得罪太子殿下,就是私下里和我的人說,家里定了娃娃親,童養媳,有一個更離譜,他要為他死去的十年的未婚妻守節,問題是他家里給他定的未婚妻,四歲就夭折了。”
趙安年蹙了蹙眉,覺得這問題就很大了。
陸承熙問道:“就沒有想攀龍附鳳的,看在誠王府的份上求娶”
李勝肯定道:“有。”
陸承熙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下一瞬,李勝沒好氣道:“屁。人家想是想,問的卻是二小姐的婚事”
趙安年:“”
陸承熙:“”
“不可能吧”
陸承熙還是不敢相信
李勝道:“這其中的道理你們不懂,第一高家小姐是罪臣之女,這是最嚴重的問題。如果文臣娶了,怕御史盯上,怕被翻舊賬。如果武將娶了,擔心會被說和誠王府勾結,也不敢貿然行動。”
“最主要的,誰家娶媳婦不是圖一個家宅安寧,世家娶媳婦誰不是查家底家世是不是清白的,親戚中有沒有犯事的如果有一個地方沒有查清楚,媒婆都要遭殃呢,更何況是新娘子”
“總而言之,看不到實惠的前景和保障,高家大小姐想要一門好親事,還是很難的。”